第4章 你有自尊嗎？依照齋藤秀一的特性，與他接觸的第一步，是要建立正確的獎勵機制。
你吃完早餐，他自覺從沙發上起身去洗碗。
你坐在客廳，透過半開放的廚房看他的背影，他洗碗的動作很認真，脊背微微弓著，洗罷，還會用印著草莓圖案的廚房紙將水槽清理得乾乾淨淨。
上午十點，你們一同坐在電視機前。
這是你第一次在上午就陪他看電視。
比起熒幕裡的畫面，齋藤顯然更期待看你的臉，哪怕你從頭至尾一個正臉都不給他。
那道目光從廚房就追著你，等你坐到沙發上，他擦乾手上的水走過來，視線便徹底黏在了你身上。
像潮溼的霧氣，無聲無息就裹上來。
你努力忽略視線，但無法忽視他客觀上龐大的軀體。
他企圖讓自己變成一個無聲的幽靈，那樣就可以貪婪的環顧，卻因為身量問題顯得有些可怖，又有些滑稽。
這些日子，他扮演了一個盡職盡責的僕人，美化了你不快的語氣，對你的一切反應都如數家珍。
你被盯得頭皮發麻，終於忍不住斥責：“你能別看我了嗎！真的很詭異！”
他瑟縮一下，垂下頭。
但透過劉海細密的縫隙，依舊凝著你，瞳仁黑洞洞的。
你僵硬了一瞬，坐定，重新開始選擇節目。
你發現上午的頻道比晚上豐富些，翻來覆去有快十個臺。
握著遙控器，一個個按過去，新聞。購物。晨間劇......
你最終選了一部刑偵類單元劇，每集偵破一個案子，節奏緊湊，應該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你看過這個嗎？”你問。
齋藤好奇地偏頭，盯了幾秒鐘，回答：“沒有。”
他的注意力終於被電視劇牽走了，他看起來有些左右為難，既想看劇情，又捨不得把眼睛從你身上挪開。
那副模樣活像一條狗，若把吃零食和出去玩放在一起供它選擇，它便和齋藤一樣左右為難。
你坐直身子，語氣柔和了些：“你認真看，猜猜兇手是誰，猜對了有獎勵。”
他沒有追問獎勵是什麼，只是保持著略顯僵硬的坐姿，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
他的脊背繃得很直，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完全三好學生的坐姿。
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兇手是佐藤醫生。”
隨即目光落到你的側臉：“寶寶，猜對有什麼獎勵呀？”
片尾曲響起，佐藤醫生跪地自白，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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