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禁有些好奇，齋藤秀一作為一個無限接近於人類的生物，性格為何會如此......任人宰割？
他接受過人類的社會化教育嗎？學過自尊自愛。禮義廉恥嗎？
他可以無視你全部的冷漠語氣，他甚至將疼痛與傷害視作嘉獎。
你平靜地問了一個問題。
“你有自尊嗎？”
你也說不清出於什麼動機，大概出於好奇，類似於一個人在秋天看到一片脆落葉，總想一腳上去踩碎，聽令人愉悅的脆聲。
這樣問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但當對方過於軟弱，以至於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時候，人的那點劣根性就會湧上來。
帶著點微妙的，居高臨下的救贖欲。好奇心與傲慢。
齋藤一怔，有些侷促地低下頭。
你看著他的手指，它們十根交疊在一起，放在主人的膝蓋上。
褲子是米色柔膚的睡褲，因為繃直了坐下，而露出一截腳踝。
於是更顯侷促。
許久，他說：“沒有的。”
他仍然低著頭，你伸出手，在半空中頓了頓，他感知到了你的動作，沒有躲開，反而順著你掌心的方向偏了偏。
鬼使神差地，你輕輕撥開他兩側的髮絲，指尖撫上他的面頰。
一觸即止，你回過神，飛快收回手。
齋藤秀一的皮膚異常細膩，白皙而柔軟，溫熱的，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應有的溫度。
他驚訝地睜大眼睛，伸手碰了碰被你撫摸過的地方，指尖在那裡停留了很久。
“這是獎勵......還是別的？寶寶，我不懂了。”
你深吸一口氣，反問他：“你覺得呢？”
“不......不知道。太高興了，高興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齋藤的眼眶裡毫無徵兆地湧出淚水，他哭起來是沒有聲音的，淚珠沿著顴骨。臉頰一路滑落，在下頜匯聚，一顆一顆砸在睡衣上，洇出幾個暗色的水痕。
“原來被寶寶疼愛......是這種感覺。”
你把恐怖遊戲的BOSS弄哭了？這事實在太過荒誕。
你沉默了很久，看著他胸口那幾個小水坑漸漸與睡衣的顏色融為一體。
你的心口像是有隻貓，尾巴不輕不重地撩了一下，癢癢的，酸酸的，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你沒有安慰他，因為你要建立完整正確的獎賞機制。
你問：“你會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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