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用管它看電視之初，齋藤還是忍不住盯著你看，從你的眉眼描摹到唇角，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直到你命令他專心看電視，他的目光才老老實實鎖在螢幕上。
但他看得並不投入，耳尖偶爾會抖動，餘光時不時瞥向你，顯然抽出注意力留意你。
窗外天色已黑，安靜的房間裡，老電影的配樂緩緩流淌，沙發鬆軟，身邊人的呼吸平穩而規律。
山口百惠在銀幕上笑靨如花，說著帶有年代感的臺詞。
你對齋藤秀一的視線視若無睹，全部注意力停留在美好的愛情片上。
夜微寂，一切都鬆弛得不像話。
你不得不思考一件荒謬的事。
拋開齋藤秀一是恐怖遊戲BOSS這一點不談，客觀上，他是一個身高接近兩米。肌肉結實緊繃的成年男人。
如果他想要傷害你，你連喊救命的時間都不會有。
但這幾天，除了第三天的夜裡他餵你喝過一次水之外，其餘時間他從未侵犯過你的私人空間。
他會在敲門之後等三秒再進來。
他會在拿東西的時候繞過你坐的位置，而不是從你面前橫穿。
他會在經過你身邊時微微側身，避免衣角蹭到你。
他打掃。做飯，除此之外就是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做自己的事，再用痴迷的目光看著你。
那目光，和你夏天穿著清涼衣服走在街上時遇到的那些打量。逡巡完全不同。
街上的目光是帶著凝視和評估，讓人只想快步離開。
而齋藤的目光是滾燙的，像一個信徒望著他的神像。
天啊，你和一個剛認識四天，幾乎算陌生人的男人共處一室，捱得這麼近看電影，心裡竟然沒有絲毫恐懼。
這個認知本身讓你感到恐懼——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放鬆警惕了？還是說，他的溫順正在一點一點瓦解你的防備？
你忍不住詫異地偏過頭去看他。
螢幕上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勾勒出深邃的輪廓，在他幽暗的瞳仁裡打下光束。
他察覺到你的視線，疑惑地歪頭。
你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他先是愣了一下，隨之唇角彎起一個弧度，帶著笑容繼續看電影。
電影裡響起悅耳的旋律，舒緩得像潮水一樣漫過房間。
你奇異地有兩分鬆懈。
齋藤秀一是假的，這裡形形色色都是假的，是遊戲設計師的一串程式碼。
正因如此，他才不繼承血肉之軀更高階的智慧，也不繼承更低等幽暗的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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