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世紙終究包不住火,訊息不知怎麼傳到老太太耳朵裡。
那年秋天,老太太把你叫到正堂,嫌丟人,只留下你與齊岱,遣散了旁的一干婆婆姑子。
“不知廉恥的東西!齊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她罵。
丟人嗎?怎麼不嫌兒子與孫子丟人?
一個巴掌拍不響。若他們是貞潔烈男,你就是性轉西門慶上身也沒用啊。
見你不知悔改,老太太氣急:“岱兒,你知道這女人的秉性嗎!”
你終究是有些心虛,沒敢扭頭看丈夫的神色。
齊岱倏地跪了下來。
重重跪在青磚地上,“咚”一聲,接著,一字一頓道:“娘,此事定然是一場誤會。是我身子不好,欠調理,與她沒有關係。”
婆婆氣急,說他昏了頭,他卻罕見的不予置喙。
薄唇一抿,眸底沉沉。
你從未見過齊岱這樣威風的一面,讀書人冷了臉,端起當家主夫的氣度。
一夜間,嚼舌根的雜役都被遣散,院裡換上了生面孔。
“齊......相公......”你咬著唇,心裡忐忑,遲遲不好意思上床。
他扯起帕子,輕咳兩聲,壓下不適,眉眼帶了兩分柔弱的病氣:“一場誤會,快睡吧。”
從此再無人提。
你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流言方塵埃落定,風暴陡然襲來。
各地戰事吃緊,風聲一天比一天緊。
先是齊家的貨在路上被截,接著鋪子被人舉報囤積居奇,官府來查封,銀子流水一樣賠出去,仍然填不滿窟窿。
不到三個月,齊家就從大宅院搬了出來,擠進城南一條窄巷裡的兩間瓦房。
老太太經不起折騰,先前積鬱成疾,加之家裡大變故,一病不起。
她頭上的金簪子一根一根摘下來當了。
你終於知道為什麼女人囤珠寶——手裡沒錢,名下沒地,珠寶就是搶不走的依仗。
其實你也囤了些,藏在暗處,沒對任何人講。
齊懷瑾失了學,託人去碼頭找了一份扛包的活計,每天打黑工十四個小時,手上磨得都是泡。
齊牧在一家商鋪做賬房,收入是家中主力,微薄的薪水要養活一家人。
齊岱拖著病體替人抄書寫信,他病體未愈,藥物供給不上,只得換了廉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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