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下流行中西合璧的穿搭，齊牧雖然也穿西裝。戴手錶，但掩不住他骨子裡的中式氣息。
他沒聽到你的聲音，徑直在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報紙翻閱，長腿交疊。
聽到門簾輕響，以為是手下人，只說一句：“東西放桌上。”
你站在門口，看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故意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哦，好吧。”
翻閱報紙的動作停了。
抬起頭，發現是你，起身相迎：“原來是大嫂。”
伸手接過你手中的賬冊。
你們視線相撞，他發現你的目光定定落在他臉上，他心頭一跳。
賬冊在你們二人間懸停了一瞬，齊牧穩穩拿過去，請你坐下，他才落座，翻開來看。
齊牧在看賬時習慣性蹙眉，薄唇微抿，指腹一頁頁翻過去，不一會兒抬眼看你，露出半是欣賞，半是詫異的目光。
人被欣賞時總是高興的，你暗自得意，重生一次，進步得不止一星半點，整理賬冊對你已經是毛毛雨了。
你湊上前，指著賬冊的一行數字：“這裡我核實了兩遍，應該沒問題。”
你記得很清楚，前世，就是這行數字，藏著副管家暗中貪汙的秘密。
你挑眉，渾然不覺自己靠得有些近，前世的習慣讓你覺得理所當然。
齊牧沒有動，但呼吸明顯放慢。
他的視線落在賬冊上，卻沒有看字，餘光瞥見你的側臉，嗅到你身上的味道。
你不愛塗膏子，嫌太膩味，身上浸透著齊岱藥味。書房的墨香。小院裡的花香。
無數清淺而霸道的氣味攪和在你身上，偏偏你早已習慣，不自知。
齊牧想，你身上，全部都是他大哥的氣味。
他仔細一瞧，低聲回：“嗯，大嫂好眼力。”
他聲音離得太近，叫你耳鬢酥麻。
上輩子，你最喜歡他在纏綿時發出這樣的聲音，你們不愛在床笫上，總是在齊家祖傳的紫檀桌椅上，在陰暗的庫房裡，他的聲音低沉而慵懶，一聲一聲，輕喚你的名字。
你的心思飄遠，不禁想齊牧的果體。
他身材極好，穿衣時不覺，可一脫了，肌肉堅挺結實，肩寬得似能裝下兩個你，有時你覺得他稍一用力，就能把你整個人抱在懷裡，毫不吃力。
想著想著，你距離他稍微遠了些，吃了口茶，暗中打量他，眉眼不自覺漾出喜色。
前世真真叫你吃上好的。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日光幾乎透明得對映在你側臉。
齊牧餘光瞧著你，眉心微微一動，無意識擰緊的眉頭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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