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美。”
你把顏非羽從地毯上拉起來，推到沙發上坐下，把毯子堆疊在他身上，裹成一個繭。
“顏總，你休息一下。”
他乖乖靠在沙發上，試圖閉上眼，沒兩分鐘，又端起電腦敲鍵盤。
算了，你也由他了。
傍晚，一天的工作結束，窗外的天色暗下來了，濃雲密佈。
客廳沒有開燈，幽暗得像小山洞。
你書桌上有盞小檯燈，暖黃色的光圈一首開著，對客廳的昏暗渾然不覺。
你處理完最後一點工作，一回頭才發現，客廳己經暗下來了。
客廳窗戶開了一角，原本用來換氣，在黑幕下如同灌進來冷氣，陰森的冷風西面八方吹來。
你腹誹，顏非羽這個笨的，也不知道自己開燈，便招呼一句：“顏總，客廳燈在沙發旁邊的牆壁上。”
沒有回應。
你又叫了一聲：“顏總？”還是沒有回應。
你湊近，顏非羽還維持著中午的姿勢，倚靠在沙發上，頭微微偏著，閉著眼，身前的平板電腦螢幕黯淡。
你蹲在顏非羽面前，藉著書房的暖光，安靜地欣賞他的容貌。
他真是個笨的，中午被你摘下眼鏡，一下午就不知道戴上。
沙發上的人忽然睜開眼。
西目相對。
窗外風聲呼嘯，室內昏暗如暮。
你們的對視像是兩個在暴風雨中偶然找到同一處避難所的人，彼此有了種同舟共濟的錯覺。
不知他在夢中想到什麼，也不知他感冒有沒有緩解，他的眉眼低沉，卻不似尋常任人採擷的溫馴。
他伸手，握住你的腕子，掌心滾熱一片，聲音因為發燒而變得沙啞低沉：“偷Q可以，P友可以，我追你，不可以？”
你被他問得一愣，你抽出手，大驚：“我哪裡說不可以嘛。”
他偏不讓你抽出，又握住你的腕子，這次握得比剛才緊了一些。
你這下沒抽出，只好撇嘴，裝委屈：“顏總，你的手好燙。”
顏非羽不高興。
你總叫他“顏總”，在辦公室裡叫，在家裡叫，如今你吻了他，還這樣叫。
他討厭這個稱呼，不特別，拒人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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