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一這天，天氣還挺好，太陽照的熱乎乎的。她們班決定組織一次大掃除。
距離最終分配結果正式敲定，己經只剩下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但凡腦子活絡，家裡稍微有點門路的學生，心裡早就有底，基本摸清了往哪分了。只有少數沒人脈、沒門路的，只能默默忐忑等待結果。
教室裡熱鬧忙碌，人聲嘈雜。有人搬桌椅、有人擦窗臺、有人掃地拖地，手上忙著活，嘴上不停嘮嗑。
“聽說隔壁班有人己經定了，留省城百貨商店呢。”
“那也太爽了吧，那地方油水可足著呢。”
“人家家裡有關係，你能比？”
“行了行了，別說了，咱們還是老老實實幹活吧。”
程雅剛找著掃帚準備開幹。
她們班任就進來了，也沒說話，掃視了一圈，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下，還對她笑了笑。
程雅心裡微微一動，隱約猜到會有什麼不好的事兒。
果然，班任首接開始可汗大點兵：“程雅、陳麗華，你倆手裡活先停一下。”
兩人停下動作，抬頭看過去。
“樓下教室你們別管了，”她語氣十分自然，首接就安排上了，“二樓主任辦公室缺倆人，你倆一會兒上去幫忙收拾收拾，仔細擦乾淨、規整好。”
班裡其他人聽見這話，都悄悄低頭繼續幹，沒人吭聲，都怕讓注意到。
什麼？你說領導辦公室不歸我們管啊!嗯……原則上來講，是這樣的。但這是私下的規則，每個班都得輪流去幹，畢竟總不能讓人領導自己撅著屁股幹活吧！
這就是典型的義務勞動，純打白工、吃力又不討好。有時候真的很想點點舉報，但她們掃的就是gw會的。
你剛把舉報信交出去，結果被舉報人“堂下何人狀告本官？”她想著都忍不想笑了，實在太鬼畜了。
程雅輕輕嘆了口氣。但沒法子，還指望班任幫忙呢，分配又沒塵埃落定，這個節骨眼上，根本沒有推脫的餘地。
她只能爽快應聲：“好的老師，我們這就上去收拾。”
一旁的陳麗華也默默點頭應下。
等老師轉身離開，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無奈又默契的神色，妥妥的兩個難姐難妹。
兩人一前一後往二樓走。她們學校這棟一共就兩層樓，還破破爛爛的，樓梯的木頭扶手被磨得發亮，牆皮掉了一塊一塊的，露出底下灰撲撲的磚面。就這還算好一點的是主樓，其他的都是平房。
辦公室空空蕩蕩，一個人影都沒有。偌大的房間裡，只擺著幾張老舊辦公桌、木椅子，桌上堆滿雜亂的檔案、廢紙、零零碎碎的。
兩人擼起袖子，快速分完工，首接埋頭忙活起來。
一人掃掃地，一人擦擦桌，動作利利索索的，不多時就把大半雜物收拾妥當，房間肉眼可見變得整潔清爽。
程雅開口跟陳麗華交代：“麗華，你先在這兒收尾一下，我去樓下把垃圾倒了，咱們一起回宿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