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那腦子啊，晃一晃就剩下水了，我真是愁啊，蠢材一個!”
何念雲連忙寬慰：“這年頭，誰家不是這樣，孩子有幾個學的。再說就算考不上學，以後學門手藝也能安穩過日子。”
閒聊過後，幾人感嘆著，擦拭櫃檯的、整理票據的、擺放稱重工具的，都各自找了些事兒幹。
這幾天顧客稀少，營業廳格外清閒。
忽然程雅感覺自己袖子好像被人拉了一下她回頭看見是張鴻書一臉怯怯的。
“小雅，我教你咱們的工作流程吧，不難的。就是核對糧票、給糧食稱重、登記每日流水，多看兩遍就會了。”
程雅低頭看向她，溫柔應聲：“好，麻煩鴻書老師多教我了。”
張鴻書的臉頰瞬間泛紅，連耳根都染得通紅，慌忙低下頭攥緊賬本，不敢再看。
程雅看著她紅紅的小臉，心裡覺得格外好玩兒。
趁著空閒，兩人小聲閒聊，程雅才知道，張鴻書今年才十七歲，比自己還小一歲。她上學早，去年一畢業就頂替她媽崗位有了工作。
“你這麼小就上班，剛開始會不會害怕？”程雅問道。
張鴻書輕輕點頭，聲音軟糯：“剛來的時候特別緊張，總怕做錯賬、弄錯糧票，天天提心吊膽，幹久了才慢慢習慣。以後我跟著你，你就不會像我剛來那會兒一樣了。”
“好，以後我們互相照應。”程雅笑著應下。
一旁的何念雲聽著兩人說話，笑著打趣：“還是年輕人有活力啊，哪像我們這些老骨頭每天悶西個人。”
張鴻書連忙說，“念雲姐才沒有呢，你才27呢。”
何念雲她們一聽首接忍不住笑了起來，小孩兒真好玩兒啊。
轉眼一上午就過去就到了飯點。
何念雲放下算盤，伸了個懶腰：“到點吃飯了，咱們早點去食堂，去晚了菜色都不好了。”
王素梅收拾好檯面票據，應聲附和：“走吧，反正沒人，早點吃飯歇歇。”
張鴻書立刻轉頭看向程雅，眼神期待，小聲邀約：“小雅，我們一起去食堂好不好？。”
“可以，我們一起走。”程雅爽快答應。
西人結伴收拾妥當拿上各自的小包，飯盒，並肩走出營業廳，順著小道往職工食堂走去。
路上幾人繼續閒聊。
何念雲邊走邊跟程雅介紹：“咱們糧站食堂伙食挺好的，都是自家米麵糧油，乾淨實在，管飽管夠，就是菜式都是家常樣式，翻來覆去就那幾樣菜。”
王素梅道：“夠可以了，現在這個師傅除了……起碼手藝還行。”
程雅輕笑：“那就辛苦你多帶我了。”
“不辛苦的！”張鴻書圓圓的臉上滿是認真。
一路說說笑笑，幾人穿過辦公區旁的小路，很快走到食堂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