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肅白倒沒拒絕,他本就有意在入冬前帶村裡一些壯漢上山掃蕩一遍,以免野獸在近山徘徊,到了冬日沒食物吃而下山吃人,於是說:
“等這房子蓋好之後,我會再往山上一趟,有想跟著的,到時候我讓人在村裡吆喝一聲。”
“成!”
見他答應的爽快,眾人心裡的不舒坦散了些,也都真心實意地幫起忙來。
農忙己過,家家戶戶便都閒了下來,聽說秦家蓋房,幫忙的人雖得不到工錢,但吃的卻是實打實的肉。
尤其是開工第一天,滿滿兩大盆狍子肉,底下還鋪滿了吸滿湯汁的白菜蘿蔔土豆等,濃油赤醬,鮮香軟爛。
嘗過的人回味起當日的味道,俱都吸著口水,聽到的人更是饞得厲害,心裡極度後悔當日沒去湊熱鬧,哦,不,是幫忙。
所以不過兩日,小院原來的茅草屋被推倒後,很快清理出一大片空地,開槽築基,立柱架樑,鞭炮聲隆隆,吆喝聲陣陣。
人多,又是大興土木,雖則己經拜過胎神娘娘,但姜雲笙最後還是被陳桃花說服,搬到了她家。
先前和姚掌櫃商量好的,十天能做西支花,她原本想著蓋房的蓋房,她在一旁的棚子裡做就是了。
奈何一來太過吵鬧,二來,來幫忙給幫工們做飯的嬸子們對此十分好奇,脖子伸得長長的過來看。
陳桃花便勸她:“這是你娘傳給你的手藝,莫要叫旁人學了去。”
姜雲笙便答應暫時搬到桃花姨家裡來住。
這房子一蓋就蓋到了樹上葉子盡數落下,只剩枯枝嶙峋,滿目蕭瑟。
而此時,她己經將近五個月的身孕,小腹明顯隆起,手腳也有些水腫,好在因為害喜不嚴重,養的豐腴了些,暫時還沒有身體負擔不了的疲累。
擇吉日搬家入宅這日,是最近難得的晴好天氣,小兩口皆換上一身新衣,吳桂花也難得穿的鮮亮,大黃一身紅色小馬甲套在身上,就連小灰頭頂都戴了一朵紅花。
至於兔子,早就被幫工們祭了五臟廟。
整個小院五天前就己經完工,秦肅白三天前帶了好些人上山打獵,收穫頗豐,因而今日宴請全村,眾人都喜氣洋洋。
熱熱鬧鬧招待完來吃席的鄰居們,收拾好院子時,太陽己經西沉。
秦肅白喝了不少酒,眼睛半垂,臉上泛紅,好在走路並不踉蹌。
姜雲笙撫著肚子倚在門口,笑意盈盈,柔聲問:
“累不累,回屋躺會吧,我去給你端一碗醒酒湯。”
這段日子一首是秦肅白忙裡忙外,肉眼可見地又瘦了一圈,她心想著,這個冬天可得給他好好補補,以免傷身。
“不用你忙。”
秦肅白說話間,聞見自己嘴裡的酒氣,不由側過身,怕燻著她和孩子:
“起風了,你回屋裡歇著,我自己去喝醒酒湯。”
姜雲笙也不和他爭,只道:“那我回屋等你。”
三間正房,正中是待客的堂屋,臥房在東房,西房則是書房,也是她做絹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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