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吧。”
人家小兩口吃的穿的都是好的，來他們家換東西，是看在兩家的交情上，信任他們，總不能讓人家刻意找點破破爛爛的東西，才叫等價交換吧？
太小家子氣了。
王秀蓮“誒”了聲：“那素白你先等等，我去你幾個嫂子屋裡問問。”
她就那一件長襖，換也能換，就是換了自己出門幹活沒得穿了。
幾個兒媳倒是有幾件換洗的，應該能拿出個一兩件來。
天冷，大家都窩在炕上不想動彈，不過一聽王秀蓮的來意，孫秀秀就趕緊下了床，從箱子裡翻出兩身舊的紅棉襖。
“這還是剛嫁過來那年，娘你給我做的，我一首沒捨得穿，誰知道今年翻出來，竟然穿不上了。我本來打算等過兩天出太陽了，把衣服拆了改小一點，給家裡的娃兒穿呢。”
許是要下雪，這段日子天氣一首陰沉沉的，外頭都不怎麼亮堂，屋裡更是暗，孫秀秀捨不得點太多油燈，又想著暫時不出門，就把這件事暫時擱置了。
她搓著手，瞥了一眼婆婆手裡那件夾襖，試探性地問：
“娘，二蛋最近總嚷嚷著褲子短了漏風，我能，我能要點棉花把他的褲子改大一點嗎？”
她知道家裡不容易，尤其是今年，收成雖然還不錯，但二弟妹生娃，又一首需要吃藥養著。
她倒沒有抱怨妯娌的意思，只是家裡銀錢捉襟見肘，婆婆手裡那夾襖，要是能拿出去賣錢，價格應該不低。
但好棉花不易得，幾個孩子好幾年沒做新衣裳了，袖口那些地方都有些包漿甚至磨爛了。
王秀蓮知道自己這大兒媳向來是個懂事的，見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心裡一時不是滋味：
“這夾襖裡塞了厚厚的棉花，等回頭咱們把它拆了重新填，給家裡孩子一人做一件新衣裳。”
孫秀秀頓時高興得不行，炕上倆孩子也都興奮地蹦了起來。
“有新衣裳穿嘍！有新衣裳穿嘍！”
“這是我穿不了的舊衣裳，放著也是落灰，你們要是不介意，就拿回去穿吧，多套幾件在身上，也能禦寒擋風，暖和一點。”
姜雲笙把換來的衣裳推到一臉驚訝的慧娘面前，見她下意識搖頭，伸手指了指安安：
“我知道你們是有骨氣的人，不願接受別人的施捨，不過，我這也不算施捨，就當是我預支的買炭錢。
安安年紀還小，又是個女孩兒，要是就這麼凍著，之後大了可是要遭罪的，你就算不替自己著想，也總得想想安安的未來。”
慧娘張了張口，卻覺得喉嚨處像是堵了什麼東西，讓她說不出話來，半晌，她才哽咽開口：
“姜娘子大恩大德，慧娘真是沒齒難忘。”
她下意識低頭，滾燙的淚砸在滿是老繭的手上，卻很快被擦去，轉身拉扯還有些呆愣的胡安安。
“安安，快，給姜娘子磕頭。”
姜雲笙趕緊擺手：“不用不用。”
胡安安回過神來，起身對著她“撲通”一聲跪下，“砰砰砰”地就磕了三個響頭，脆生生道：
”。子娘姜過謝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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