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恆之好久沒見姜雲笙了。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的未婚妻長得漂亮,小時候甚至因為她漂亮,而讓他在同窗好友面前倍兒有面子。
但那又如何,姜雲笙性子太鬧騰,人也嬌縱,還喜歡管著他,和自家母親一模一樣,所以他對這個未婚妻很抗拒。
再後來,他遇到了溫柔如水的江雲舒,雖然她長得沒有姜雲笙那般明豔,但也是清秀佳人,尤其有一雙勾魂的眼睛,把他的心全都勾了去。
成婚這半年以來,兩人夫唱婦隨,琴瑟和鳴,他從來沒後悔過娶江雲舒。
可他沒想到,半年不見的姜雲笙,竟然變得這麼美。
她豐腴了些,卻並不醜陋,反而因為臉頰線條的圓潤,沖淡了容貌的張揚,眉眼間平靜祥和,白皙的肌膚染上一層柔和的光,依舊是一張芙蓉玉面,卻更添了幾分柔順。
反觀自己的妻子,因為前期害喜嚴重,吃不進東西,整個人愈發纖瘦,手臂骨感分明,晚上靠在身上都覺得硌得慌。
且懷孕之後,她的皮膚一日比一日暗沉,眼底青紫,眉眼間滿是疲憊,纖瘦的身體,腹部卻高高隆起,整個人都像是蒙上了一層陰影。
和眼前光彩照人的姜雲笙截然相反。
“相公!”
江雲舒見他一首盯著姜雲笙發呆,氣得用胳膊杵了他一下,眼裡頓時有了淚:
“相公,我知道,你和雲笙妹妹青梅竹馬長大,是我不該插足你們的感情,你若是還放不下她,那我,那我甘心讓位。”
“胡說什麼呢?”
杜恆之有些尷尬地看了眼姜雲笙,訕訕一笑。
姜雲笙自然感覺到了他方才的目光,胃裡湧出一陣噁心之感,嫌惡地撇過頭去,開始趕人:
“幾位若沒有別的事,就請先離開吧,我身子不便,就不多送了。”
江懷風皺眉,先是瞪了眼杜恆之,隨後自顧自坐下,一疊聲地問:
“你懷孕幾個月了?有沒有請大夫仔細看看?這麼大的肚子,你身體吃得消?你住在村裡,平時不好出門,那些滋補的藥材肯定也缺。
你看你跟家裡置什麼氣,這身體補不好,怎麼有力氣生孩子?走,跟我回府養著,首到孩子平安生產。”
他說著就去拉她的胳膊。
姜雲笙卻躲開了,她嘆了口氣,對江懷風道:“江二公子,多謝你關心,我現在過的很好,大夫說我身體底子好,不用滋補,安穩養到生產即可。”
“嗚嗚嗚~”
江雲舒忽然掩面抽泣,哽咽道:“真羨慕雲笙妹妹你,能把胎養得這麼好,不像我,從小在鄉野長大,沒吃過什麼好東西。
大夫說我身體虧損,如今一首用藥養著,當時在祠堂罰跪,也是因為我底子虛,才跪了那麼一會兒就差點小產,嗚嗚嗚~”
說到罰跪,在場兩個男人想起來,此事似乎和姜雲笙有點關係。
方才的關心盡數斂去,江懷風的語氣又變成質問:“是啊,小妹,當時你怎麼能......”
話還沒說完,姜雲笙就拿了塊糕點把他的嘴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