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家鋪子最近生意很紅火,襯得姚掌櫃都滿面紅光。
“哎呦,您也知道,這東西要想做得好,就得精細又精細,一個月能有十二支,己經是我能拿到的最多的貨了,最後一支昨兒被王員外家的千金買走了,如今手裡實在沒新貨。”
“是是是,要是有新貨來,肯定第一時間通知您。”
“呀!姜妹子,你可算來了!”
姚掌櫃眼睛頓時放光,甩著帕子迎了上來,聲音嘹亮高昂,卻在看到姜雲笙的肚子時緩了腳步:
“呀,妹子,你這……幾個月了?”
“快六個月了?雙胎,顯得大了點。”
“哎呦,那可真是大喜事,恭喜恭喜!”
姚掌櫃趕緊將人往後院請,還特意叫丫鬟拿了兩個軟墊來。
“我還想著,前兩天下大雪,你們村路不好走,年前你許是不來了。”
姜雲笙撫著肚子,笑得溫婉:“正好進城置辦年貨,手裡做了一些,順道送過來,還想再和姚掌櫃商量一件事。
我這是雙胎,估摸著等年後就得準備生產的事,先前同姚掌櫃商議的絹花生意,暫時可能做不了了。”
“理解理解。”
姚掌櫃雖然有些失望,但她同為女人,自然理解女人懷孕的辛苦,況且,生孩子本就是一隻腳踏進鬼門關,姜雲笙這雙胎,瞧著喜慶,但危險更甚。
“不過……”
姜雲笙看向身後跟著的吳桂花,她立刻會意,把手裡的竹籃放到了桌上。
這竹籃不大,準確來說,是個小小巧巧的花籃形狀,青竹編織,三層,上方是空大敞口盤沿,中段鼓圓束腰肚身,底部收窄外撇,高足託底,造型似古銅高足盤,清雅別緻。
這是陳桃花隨手編的,被隨意地放在牆角,姜雲笙原說要買,卻被陳桃花強行塞到懷裡,還說要是不夠,她還能編。
“這是……”
姚掌櫃有些疑惑,因著花籃上蓋了一層碎花藍布,所以並不能看出什麼。
誰知姜雲笙素手一掀,眼前忽然百花齊放,紅黃藍白的花朵,或大或小,或緊密挨在一起,或單枝並在一塊兒,輕風拂過,花枝亂顫,濃烈的像是春日裡的後花園。
她驀地起身,眼睛瞪大。
“絹花和鮮花最大的區別是,絹花能放很久,且永不凋謝,所以我這幾天一首在琢磨,如何能令它價值更高,所以做了這麼一個花籃,姚掌櫃覺得,要是作為擺件售賣,價值幾何?”
“最少也得五兩銀子。”
姚掌櫃的話脫口而出,她將花籃小心提起來,和因下雪而顯得蕭索的院子做對比,腦中己經響起了銀錢碰撞聲。
“嘩啦啦!”
真好聽!
姜雲笙示意姚掌櫃仔細看:“這種要更精細一點,你看花瓣中我摻了金線,還有花蕊,是米粒大的珍珠。而且,花籃能做得更大,價格當然也能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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