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三步跨作兩步飛奔上來,一看到江懷安就是眼前一黑,再看到杜恆之,眼前更是一黑又一黑。
天爺嘞!縣令家的公子怎麼也在?
若是從他的酒樓裡傳出縣令公子欺壓民婦的傳聞來,杜大人如何能放過他?
“二公子,江二公子息怒!”
掌櫃的擋在吳桂花身前勸道:“有話好好說,這位夫人可是雙身子,推推搡搡的,萬一出了什麼事兒,可怎麼好?您說是不是?”
“她能出什麼事兒,我看她中氣十足的很!”
江懷安說是這麼說,卻恢復了些許理智,他往後退了退,讓出足夠的空間來,深吸一口氣道:
“姜雲笙,你和雲舒的舊怨暫且不提,我只最後再問你一句,跟不跟我回府。”
姜雲笙皺眉,冷聲道:“不說我己經嫁做人婦,就說我如今和江家己無任何關係,一心只想安穩度日,若非你們總是自以為是,何須鬧到如此地步。”
“好好好!”
江懷安氣得甩袖而去。
杜恆之不想在外頭被人指指點點的看熱鬧,倒是江雲舒紅著眼睛想爭辯兩句,卻被他一把拉住:
“她如今就是一個鄉野潑婦,你與她斤斤計較,豈非玉瓶碰石頭?何必呢?”
這話一齣,江雲舒頓時不氣了,還嗔怒地瞪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誰,方才還盯得目不轉睛的,等回去可得好好審你。”
杜恆之有些尷尬,夫妻之間的小情趣,若放在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候,自然千般萬般好,但放在外面......
實在有失體統。
娘說的沒錯,雲舒有時候,就是太沒規矩了些,等她生完孩子,請個教規矩的嬤嬤吧,他們這樣的人家,規矩得刻進骨子裡,要不然出門在外,丟的可不止是她一個人的臉。
“走吧走吧。”
搗亂的人走了,二樓恢復平靜,掌櫃的心裡不大高興,畢竟剛才縣令公子的臉色很不好看,但轉頭看了看姜雲笙,又嘆了口氣:
“罷了,以後碰到那兩位公子,二位還是禮讓一些吧。”
瞧著穿著,也不像是富貴人家,民不與官鬥,能避著些,還是避著些好。
掌櫃的雖然覺得姜雲笙看起來有幾分眼熟,但也並未在意,他一個大男人,不好盯著婦人仔細看,便擺擺手道:
“若是二位無事,老朽就先下樓了。”
秦肅白還沒有回來,姜雲笙自然坐回了雅間,房門關上,隔絕了外頭一眾看熱鬧的視線,吳桂花這才有些不安起來。
“雲笙,我不會給你惹麻煩了吧?”
“沒事,江懷安氣性大得很,他在我這兒丟了面子,短時間不會再來找麻煩。”
她們兩人,一個懷著孩子,一個年紀不小了,萬一江懷安在雅間動起手來,她倆可不一定跑的出來。
這也是她選擇出去嚷嚷的原因,起碼大庭廣眾之下,他們能有所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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