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肅白忍俊不禁:“等會兒姐姐出來,你們不許調皮,也別纏著姐姐玩兒,讓她好好休息休息,知道嗎?”
“知道~”
兩個小人兒異口同聲,奶聲奶氣地答應了。
屋內,胡苗苗大哭了一場,待情緒慢慢平靜下來時,她從姜雲笙的懷裡出來,紅著眼睛有些羞赧:
“對不起,姜姐姐,我把你的衣裳弄髒了。”
“沒事兒,倒是你,哭出來,是不是感覺好一點了?”
“嗯,謝謝姜姐姐。”
胡苗苗更加不好意思,她和姜姐姐非親非故,只是受了點委屈,就上門來訴苦,還大哭一場,實在是太麻煩,也太打擾姜姐姐了。
“你別謝來謝去,我倒是挺開心,遇到事兒了,你能來找我說說話,而不是一個人悶在心裡。”
這孩子內秀,又因為幼年遭遇,遇到事情了,肯定也不願讓慧娘知道,以免她擔心,但事情悶在心裡也非長久之計,她能來找她訴說,也是好事。
姜雲笙願意當這個聆聽者。
胡苗苗抿唇,忽然問了個問題:“姜姐姐,你說,男子想要改換門庭,可以科舉入仕,亦可參軍掙軍功,那女子呢?女子若想改換門庭,該如何做?”
姜雲笙被她問得一愣,繼而沉思起來,半晌後,她沒回答,而是反問:
“苗苗,你說的改換門庭,是要改到什麼地步呢?小有薄產?富商之家?又或者,朝中新貴,世家權貴?”
胡苗苗下意識咬唇,眼裡也滿是迷茫:“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如果我能爭氣一些,改換門庭,成為那所謂的人上人,是不是就不會被欺負?不會被鄙夷嘲笑?也能讓娘過上好日子?”
姜雲笙道:“女子雖能讀書,但不能科舉,你所說的改換門庭,也非一日之功。”
常言道,女子嫁人,堪比第二次投胎,你若想更進一步,擇一良婿,許是能得償所願。”
胡苗苗卻下意識皺眉,她看向姜雲笙,輕聲道:“可是姜姐姐,自我父親去世,我便明白,靠山山會倒,靠海海會枯,唯有靠自己才是最長久。
這世間男子多薄性,亦有胡老二那般喪盡天良的渾人,靈魂藏於皮囊之下,肉眼如何能分辨得清?
與其仰仗所謂良婿,我倒更信任我自己。”
小姑娘雖然迷茫,但這一番見解倒是很通透。
姜雲笙眼中閃過滿意之色,點頭贊同道:“此言有理,你若這樣想,那我還有一條路可指。”
她拉著胡苗苗起身出了院子,指著京城的方向道:
“皇城之中,分前朝後宮,前朝有六部,後宮有六尚局,六部是男子為官,六尚局卻皆為女子為官,女官有品階,有正經官身,手握宮權,輔助太后皇后協理六宮。”
胡苗苗一怔,看向她指的方向,雖然只看到了一片天空,但心裡卻滿是嚮往。
京城,女官……
姜雲笙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眯眯道:“苗苗,我教你識字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