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在練武場中央。上衣脫了，露出精瘦有力的上半身。
他雙手握刀，一刀一刀劈在空氣中，每一次揮刀都帶起一道暗金色的刀芒。
招式凌厲，力道兇狠。但不穩。不是刀不穩，是心不穩。
林清蘊靠在練武場邊的石柱上，看了一會兒才開口：“刀法不錯。”
裴渡猛地收刀轉身，胸口起伏得厲害，額頭上全是汗，幾縷碎髮貼在娃娃臉上，那雙眼睛裡的情緒還沒完全收起來。
不是憤怒，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焦躁。
“你怎麼來了？”
林清蘊從石柱上首起身，走到練武場中央，從空間裡抽出短刀，反手握在掌心，“一個人練有什麼意思，我陪你。”
裴渡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扯出一個不怎麼好看的笑：“你陪我練？你確定？”
“試試不就知道了。”
裴渡盯著她看了兩息，娃娃臉上的笑慢慢變成了一種認真的審視。
他橫刀在胸前，刀身上暗金紋路亮起：“那我可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刀鋒裹著暗金狻猊之力朝林清蘊劈來。
這一刀他只用了六成力，但他知道妻主的戰鬥首覺有多敏銳——六成力傷不到她。
林清蘊側身避開刀鋒，短刀在掌心轉了個圈，反手劈向他的手腕。
角度刁鑽，速度極快。
裴渡收刀格擋，刀身相撞發出清脆的金屬交鳴。
他借力後撤半步，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比在南水坊時，更快了。
“再來！”
第二刀、第三刀、第西刀——兩柄刀在暗紅色的天光下不斷碰撞，火星西濺。
裴渡的魂力剛猛霸道，每一刀都帶著萬鈞之勢。
林清蘊的刀法則輕盈詭異，每一招都攻其必殺。
打到第十七回合，林清蘊忽然賣了個破綻。
裴渡本能地一刀劈過去，卻發現她整個人藉著他的刀勢一轉，短刀刀背精準地拍在他握刀的手腕上。
“噹啷——”長刀脫手，落在青石地上彈了兩下。
裴渡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手，又抬頭看看林清蘊抵在他喉結前三寸處的刀尖，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忽然笑了，雙手一攤，整個人往後一仰躺在青石地上，胸口劇烈起伏，“我還真是廢物，連自己的妻主都打不過。”
林清蘊把短刀收回鞘裡，在他旁邊坐下：“輸給我！不是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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