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都聽妻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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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瀾從餐廳出來，沒有回自己的房間。
他沿著山莊的迴廊慢慢走著，靴底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極輕的、有節奏的聲響。
防護罩外的酸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就跟他此時的心情一樣。
飛舟裡的聲音，香氣都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
妻主脖子上那些痕跡，他不是沒看見。他只是假裝沒看見。
他只是側夫，沒有資格跟裴渡那樣隨意發洩情緒，但說實話，他比想象中更難受。
其實早該明白的，這個人從一開始就不屬於他，能留在她身邊還是他強求來的。
就連那次締結契約，也是他主動求的。
妻主沒有拒絕，但也沒有欣喜，就那樣平靜。
她看他的眼神，沒有愛意，永遠像對待一個可靠的盟友，一個值得尊重的朋友，一個可以託付後背的戰友。
唯獨不像夫郎。
沈驚瀾垂下眼，桃花眼裡閃過一絲自嘲，他這樣——不爭不搶，不吵不鬧，好像也得不到妻主的憐惜。
既然如此！那就為自己爭一把。
想通之後，他轉身往回走，路上遇到了抱著一摞乾淨衣物的男侍。
“沈少爺。”
“是給妻主的？給我吧。”沈驚瀾伸出手。
女侍愣了一下，但還是把衣物遞了過去。
沈驚瀾抱著那摞衣物，走到林清蘊的房間門口。
門沒有關嚴，從門縫裡能看見她正靠在床頭上，手指在終端螢幕上滑動，眉頭微微皺著，是看到了什麼不愉快的訊息。
沈驚瀾抬手叩了三下門。
“進來。”
他推門進去，把衣物放在床邊的矮櫃上：“妻主！換洗衣物。”
林清蘊關掉終端，抬頭看了他一眼：“這種事讓侍者做就行。”
“順路。”沈驚瀾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林清蘊有些疑惑，“還有事？”
沈驚瀾沉默了兩息。這兩息裡，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三下——不是緊張，是在斟酌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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