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走後，林清蘊沒有立刻離開。
她在這裡坐了很久。不是因為害怕，而是需要理清思路。
前世修道千年，她學會最重要的一件事——永遠不要在情緒上頭的時候做決定。
宋知意這個人，話裡話外都是棋。但她不在乎。軍方需要魂陣，她需要一個穩定的供貨商——這是擺在明面上的利益交換。
五百張三級魂陣，換一個身份、一份庇護。
宋知意最後那句話才是真正的底牌。如果她當時拒絕，這就是要挾的籌碼。
而她同意了，那就是在暗示：我知道你的秘密，但我幫你瞞下來了。
林清蘊站起來，她沒有住在別人的監視下的愛好，推開門。
走廊裡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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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鐵皮房間，她盤腿坐在床上，腦子在快速轉動。
五百張三級魂陣不是小數目，光靠她一個人畫，時間成本太高。
這個世界的魂陣製作，還停留在“一人一筆”的手工階段。每個陣魂師畫出來的陣都不一樣，全憑個人手感——沒有標準，沒有量產，效率極低。
但她前世所在的符宗，外門弟子一天就能畫上百張低階符籙。靠的不是個人天賦，而是模板。
符道中有專門的“印符術”——把符文刻在特製的模板上，用精神力一壓，就能批次複製低階符籙。
當然，這套方法只能批次生產低階符，高等級的符不是光需要精神力可以完成的。
但打造模板需要高等級煉器師，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人能製作出來。
林清蘊輕嘆一口氣，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符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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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桌石椅還在。南邊那汪泉眼己經凝聚出了薄薄一層靈泉液。
但和上次不一樣的是，空氣中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氣——很淡，像風裡裹著的一縷花香。
靈泉液。哪怕在修真界裡，也是難得的療傷聖品。
她手一揮，一滴液體出現在掌心，張嘴吞下。
一股溫涼的靈氣順著喉嚨滑入經脈，和第一次一樣，還沒到丹田就散了。
林清蘊並不意外。就算如此，靈泉液也在一次次沖刷下幫她拓寬經脈、滋養肉身。
她閉上眼睛，一邊享受靈氣在經脈中流淌的感覺，一邊開始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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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一次被彈出符界時，外面的吵鬧聲己經消失，熒光條的光也暗了幾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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