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罵了一聲，不知道是在罵自己還是在罵命運。
早知道就不出來了，差點死在外面不說，現在還要拖著重傷的身體往回趕。
他撐著刀站起來，費力地點開地圖，血跡沾在螢幕上，模糊了座標。
“還有一千五百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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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陽城地下黑場。
鐵塔般的男人從擂臺上走下來，低頭看著手背上那個紫鳳獸印。
巨大的胳膊上，那個獸印顯得格外小巧，小巧得有點不協調。
“我真的有妻主了？”他小聲嘟囔，語氣茫然，配上那張天生兇相的臉，有點滑稽。
旁邊一個瘦猴似的男人湊過來：“恭喜啊老鐵，總算有人契約你了——”
“被契約了也要吃飯。”鐵塔男人把水壺扔進櫃子裡，“還要養妻主。”
他抓了抓後腦勺，粗聲粗氣地問：“青雲城怎麼走？”
瘦猴男人瞪大了眼：“幾千里路——”
“我問你怎麼走。”
瘦猴男人連忙調出地圖投影。鐵塔男人湊近看了好一會兒，眉頭越皺越緊。他其實看不太懂地圖，但記住了兩個關鍵詞：往西，一首往西。
他把外套往肩上一甩，轉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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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級輻射監獄。
監獄建在輻射濃度極高的無人區，西面高牆，牆上刻滿了消魂陣的紋路。
可此刻，第七區的消魂陣碎了一大片。碎裂的紋路從牆壁蔓延到地上，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中心硬生生撕開。
七區最深處的那間囚室裡，空無一人。只有地上散落著幾截斷裂的枷鎖。
少年赤腳走在監獄外的荒地上。凌亂的黑髮遮住了大半張臉，手腕和腳踝上被枷鎖磨出的傷口還在滲血。
他一首走到一處高地，才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座灰黑色的監獄。
夜風把頭髮吹開，露出一雙藍色眼眸。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恨意，只有一種冷到骨子裡的平靜。
“楚寒。”他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像是在確認自己還活著。
然後低頭看著手背上那個紫鳳獸印，看了很久。久到腳邊積了一小攤血，他才把目光移開。
“妻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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