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地勢開始變化。乾涸的河床到了盡頭，眼前是一片低窪的谷地。
灰色的霧氣在地面上一層層鋪開，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空氣裡的味道變了——不再是荒原上的乾燥和灰塵，而是一種潮溼的、帶著化學制劑味道的腐臭。
林清蘊在一處高地停下來，用終端掃描了一下輻射濃度。
“中等偏上。”她皺了皺眉。
以她蛻變初期的身體強度，待上兩三個時辰問題不大。但超過五個時辰就會出現輻射中毒症狀。她從符界取出一張護身符拍在身上——不是為了防攻擊，是為了多一層防護。然後邁步走進了灰色霧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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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澤的地面很軟，踩上去會陷下半寸到一寸。林清蘊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先用腳探一探虛實。
霧氣比她預想的更濃，能見度不到二十米。她開啟終端調出地圖。
螢幕上顯示她的位置己經在城東二十五里左右，再往前走五里就是帖子說的輻射沼澤核心區。
但地圖上沒有任何地形標記，那片區域是一片空白。
她關掉終端，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約一刻鐘，霧氣裡忽然出現一個模糊的影子。她腳步一頓，右手己經摸到腰後的短刀。
影子靜止不動。她慢慢靠近——是一棵枯死的樹，樹幹焦黑，沒有一片葉子，枝幹扭曲著伸向天空，像一隻被燒焦的手。
繞過枯樹，又走了大約一刻鐘，霧氣裡開始出現一種奇怪的植物。
不是枯死的——是活的。通體灰白色，沒有葉子，只有一根光禿禿的莖，頂端長著一個拳頭大小的球形果實，表面佈滿了細密的紋路，像某種古老的符文。
林清蘊蹲下來，盯著那顆果實看了幾秒，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灰霜果。一種低階靈植，果實蘊含少量靈氣，常用於煉製低品靈丹。
但它應該是翠綠色的，而不是灰白色——這是變異版本。
她伸手捏住果實輕輕一擰，果實從莖上脫落，入手冰涼，表面的紋路在手心裡微微發亮。
她把灰霜果收好，在霧氣中掃了一圈——灰白色莖稈至少還有二三十株。
但她的注意力不在果實上。灰霜果是低階靈植，只能煉製最低等的回氣丹，對她現在的幫助有限。
她在找的是一種更高階的東西——灰霜果的伴生植物：霜靈芝。
前世在修真界，灰霜果從不單獨生長，總是和霜靈芝共生。霜靈芝品質高兩個大階，可首接服用，對神魂損傷有奇效。
如果這個世界有灰霜果的變異種，那應該也有霜靈芝的變異種。
她繼續往霧氣深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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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不到百步，腳下一軟——踩進了一灘泥漿裡。她猛地抽腳，泥漿己經沒過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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