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棠的表情終於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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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渡出了正廳，在迴廊上碰見了他二姐裴明琅——裴家二小姐，二十西歲，青雲軍第七分隊副隊長。
一身軍裝還沒來得及換，顯然是剛趕回來。
“阿渡。”裴明琅攔住他，目光在他左臂的繃帶上停了一瞬，“傷重不重？”
“死不了。”
“你剛才在正廳裡說的話，我都聽見了。”裴明琅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契約的是六契魂陣？”
裴渡手指無意識攥緊。
裴明琅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嘴唇抿成一條線。
“裴渡，林家有女覺醒了廢物蝸牛獸魂，這個青雲城人盡皆知，如果契約你的人也是林家女，你可知意味著什麼。”
裴渡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的意思是——”
“意味著她斷契後獸魂二次覺醒，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
裴渡臉色更白了。
“到底怎麼回事我也搞不清楚，等我明天先去問問。”話落他大步往外走。
裴明琅沒有攔他，只是對著他背影說了一句：“她現在住老城區，東三巷十七號，宋知意的人在外面盯著，你過去的時候，別太大張旗鼓。”
裴渡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抬手揮了揮，算是知道了。
他走出裴府大門，心裡忍不住有些懊惱，還是太沖動了。
契約之後他光想著保護那個女人安全，第一時間就傳信回家，卻忘記了城裡還有一個林清蘊。
如果兩個人是同一個人，那他就給妻主惹大禍了。
裴渡罵了一聲，也顧不得傷勢，還有被他遺忘得大刀，大步往老城區走去。
夜色把街道染成一片灰藍，老城區街燈壞了大半，剩下的幾盞發出嗡嗡的電流聲。
他穿過東三巷，在一棟外牆剝落的三層小樓前停下來。門牌號是十七。
牆根蹲著一個人，身上的氣息收斂得極好，但裴渡好歹也是蛻變後期，又在荒原上跟變異獸周旋了半個月，對危險的感知還處於最敏感時期。
他腳步未停，餘光掃過那個方向。灰風衣，帽簷壓得極低。
居然還不是一波人——左邊巷子口還站著一個。
自己這是妻主知道她己經被這麼多人盯上了嗎。
裴渡沒有去敲門，他拐了個彎，從後面的巷子首接翻牆，悄無聲息的進入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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