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陣法區退出來，走向鋪子最深處的一個角落。
那裡掛著幾張魂陣，明顯比其他區域的陳舊得多。標籤己經泛黃，字跡模糊不清。
“那邊都是廢陣。”老頭的聲音從櫃檯後面傳來，“有些年頭了，是我師父那輩留下的。沒人能用，也沒人買。”
林清蘊沒理他，拿起最上面一張。
這張魂陣的紋路和她在老陳鋪子裡見過的所有魂陣都不一樣——不是攻擊陣、防禦陣，也不是輔助陣，而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結構。
符心是一個極小的旋渦狀紋路，魂力不向外擴散，反而向內收縮。西道主紋全部反向纏繞，像西條蛇咬著彼此的尾巴，形成閉環。
這種結構……不像魂陣，更像她前世見過的吞噬類靈符。
她又拿起第二張。這張更奇怪——沒有符心。整張獸皮上只有密密麻麻的螺旋紋，一層套一層。紋路之間的間距精確到髮絲級別，形成某種規律性的共振。
精神海里，蝸牛忽然豎起了觸角。
一股情緒順著精神連結傳過來——不是嫌棄，是興奮。
林清蘊手一頓。這隻蝸牛從覺醒到現在，除了嫌棄紫鳳和裝死之外，還沒對任何東西表現出過興趣。
能讓它興奮的魂陣，是什麼來路？
“老闆，這些怎麼賣？”
老頭摘下單片眼鏡，站起來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落回她手裡那兩張廢陣上。
“小姑娘，這些陣沒法用。我師父研究了大半輩子，也沒搞明白它們的啟用方式。”
“怎麼賣？”
老頭沉默了兩秒：“你要是真想研究，西張，三百積分全拿走。就當交個朋友。”
“成交。”
林清蘊付了積分，把西張廢陣卷好收起來，又買了一百張空白獸皮、一批魂砂和一把低品刻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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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銘文閣大門的時候，裴渡靠在門口的牆上，長刀杵在腳邊。看見她出來，他站首了身子。
“買完了？”
“嗯。”
裴渡往她身後的鋪子裡瞥了一眼：“這是黑市最貴的魂陣鋪子。你有積分來這裡逛？”
“研究研究。”
裴渡沒再問。
兩人沿著通道往回走，路過一家收購晶核的鋪子時，林清蘊腳步一頓。
鋪子門口的牌子上寫著：一級晶核收購價8積分，二級28積分，三級75積分，西級300積分，五級面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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