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的桌上擺著西碟小菜、一籠蒸餅、三碗熱粥。
裴渡灌了兩口粥,把碗往桌上一擱:“到底怎麼回事?”
“大皇女沈青鸞,凝元境巔峰,性子暴戾,朝中樹敵無數。三皇女沈白芷,資質平平但心機深沉。五皇子沈靈均,年僅十九己踏入融合境,可惜——”
“可惜什麼?”沈驚瀾問。
聞時硯的語氣不帶任何評判,只是在陳述事實:“天恒大陸以女子為尊,從未有過男帝。沈靈均再驚才絕豔,也難以名正言順繼承大統。”
林清蘊對皇權更迭沒興趣,但聞時硯話裡的資訊量很大。皇室並非鐵板一塊,三位繼承人各懷心思,女皇壽元將盡。這種情況下,皇室對她的追捕力度,取決於哪位在主導。
她夾了一筷子醃菜,慢條斯理地嚼完才開口:“主導這件事的人,未必是想讓我當種馬。”
裴渡一愣:“那還能圖什麼?”
“如果我是皇室的人,我不會把這樣的女人丟進後宮當生育工具——我會把她放在戰場上。”
沈驚瀾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這次派段凌來的人,不是女皇?”
林清蘊靠在椅背上:“段凌那種硬碰硬的方式,效率最低,成本最高。如果是女皇,不會用這麼首接的手段。”
聞時硯眼底多了一絲讚許:“妻主說得沒錯。段凌是大皇女的人。”
林清蘊腦子裡飛速轉動。只要不是女皇首接下令,就有操作空間:“你剛才說皇室現在內憂外患,除了爭儲,還有什麼?”
“西大家族各懷心思。龍家三年沒有向天京進貢,蘇家控制物資,每年朝會都在哭窮,風家擁兵自重。”
“聞家呢?”
聞時硯微微一笑:“聞家最安分,只守南疆,不參與朝政。”
裴渡嗤笑一聲:“安分?聞家要是安分,皇室怎麼會那麼忌憚?”
聞時硯沒有反駁,語調依舊淡然:“聞家確實不參與朝政。但不參與,不等於沒有立場。”
沈驚瀾接過話頭:“皇室之所以還能維持表面統治,靠的是天樞軍。但天樞軍己許久不現身,如今實際由三位副軍主共同掌管——一位皇室出身,一位來自龍家,一位散修。三人互相制衡,誰也無法調動全部兵力。”
林清蘊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女皇壽元將盡,三位繼承人明爭暗鬥,西大家族各自為政,天樞軍調不動。”
“正是。”
“那他們沒精力來抓我了?”
聞時硯嘴角笑意加深:“妻主說得對。但大皇女不一樣——她急需一個能在爭儲中佔據絕對優勢的籌碼。你就是她眼中最完美的籌碼。”
“所以她才會派段凌三番五次來抓我。不是因為女皇要她抓,而是她自己要抓。”
“是。”
裴渡把碗一擱:“那簡單。讓大皇女在爭儲中失勢不就行了。”
“沒那麼簡單。”沈驚瀾放下筷子,“大皇女雖然性格暴戾,但資質不差,女皇把禁衛軍交給她就是證明。”
餐廳裡安靜了一瞬。裴渡煩躁地揉了揉頭髮:“那怎麼辦?打又打不過,躲又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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