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只剩沈驚瀾和聞時硯。
沈驚瀾倒了一杯茶推到聞時硯面前。聞時硯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喝。
窗外隱約傳來主街上清理廢墟的嘈雜聲——有人扯著嗓子喊“這邊還有一具”,有人推著板車從碎石上碾過。
良久,沈驚瀾先開口:“蟻后巢穴那裡,是你提前安排的人手。”
聞時硯沒有否認。
“風無極和那個黑袍人,恰好出現在裂谷邊緣,也是你提前安排的。”
聞時硯語氣如常:“沈少爺想說什麼?”
“這一切都是你算計好的?”
聞時硯端起茶杯,笑意未減,但眼底的陰沉沉了一分:“沈少爺,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沈驚瀾站起來,整了整袖口:“聞先生,你該知道她的脾氣。拿幾萬人的性命開玩笑——如果被她知道,後果你承擔不起。”
聞時硯依舊不為所動:“沈少爺還是先管好自己吧。你呆在妻主身邊,目的又是什麼?有多少真心?又摻雜了多少算計?”
沈驚瀾沒有說話,轉身走了出去。
餐廳裡只剩聞時硯一人,他手一揮,周圍出現了一層綠色的保護層:“去把段凌處理了,做的乾淨點,別讓皇室的人發現什麼。”
“是。”
話音落下聞時硯低下頭,看著手背上那枚紫鳳獸印,指尖輕輕撫過紋路。
“妻主!你都聽見了吧?會討厭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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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林清蘊推開房門,沒有立刻修煉,而是把神識西散開。
一樓三人的對話她聽得清清楚楚——多虧了這次突破,讓她的精神海變大了不少。
裴渡雖脾氣暴躁,但就是孩子性,其它兩個男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燈。
她剛離開不到一刻鐘,就在餐桌底下互相試探。
上輩子活了幾百年,連男人的嘴都沒親過。如今重活一世,夫郎還沒到齊,己經開始內捲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修羅場?
好在這些人一個比一個精明,該合作的時候合作,要不然這個剛剛組建起來的隊伍就要散架了。
不過只要不鬧到她面前,她不會管。男人只是她生活中的調味劑。
至於沈驚瀾說的“拿幾萬人的性命開玩笑”——她雖然認識聞時硯不久,但她的感覺不會錯,這個男人頂多是袖手旁觀。
弱肉強食,她早就見怪不怪。
眼下最要緊的是黑市拍賣會。如果聞時硯說的是真的,這東西確實是她目前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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