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時時刻刻堵在心口那塊沉甸甸、如同巨石一般的悶澀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以往稍微深呼吸一下,心脈便會傳來細細密密的抽痛,可此刻胸腔空空蕩蕩,氣息順著經脈順暢地流轉,從頭到腳,竟是他穿越過來兩年多,身體最輕鬆、最舒服的一刻。
他下意識微微動了動手指,手臂輕飄飄的,雖然依舊帶著大病過後的痠軟無力,卻沒有往日那種深入骨髓的疲憊與鈍痛。
難道爹爹拿到的補天蓮真的對他有用?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他立刻側過頭,看向床邊。
沈寂坐在一張白玉扶手椅上,身子微微前傾,手肘撐在床邊,一隻手輕輕搭在他的手腕上,雙目緊閉,看樣子是短暫閉目調息。
沈寂的面色有些憔悴,但還是好看得不像話。
原本清冷如玉的面龐膚色蒼白近乎透明,眼下是濃重發黑的青黑,顯然許久沒有好好歇息過。
沈時安的心猛地一揪,鼻尖瞬間發酸。
他輕輕動了動嘴唇,用尚且沙啞乾澀的嗓音,小聲喚道:“爹爹。”
一聲輕喚不大,卻像是驚雷落在沈寂耳邊。
沈寂幾乎是剎那間猛地睜開雙眼。
方才還帶著一絲倦怠沉寂的眼眸瞬間亮起,所有疲憊彷彿一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
他猛地俯身,指尖急切卻又極致輕柔地撫上沈時安的額頭,再緩緩下移,細細探他的脈搏。
沈寂緊繃了十數日的脊背,終於微微鬆弛了一瞬。只是眼底深處那揮之不去的後怕,依舊牢牢纏繞著他。
“安安。”沈寂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沙啞,十數日不眠不休的守護,讓他的嗓音乾澀得厲害,“你終於醒了。”
沈時安望著他眼底濃重的倦意,看著爹爹蒼白憔悴的臉,眼眶一熱,水汽一下子湧了上來。
他努力抬起痠軟的小手,輕輕碰了碰沈寂的臉頰。
“爹爹,你瘦了。”
沈寂微微一怔,隨即輕輕握住那隻冰涼的小手,放在掌心用自身靈力緩緩焐熱。
他俯身,額頭輕輕抵上沈時安的額頭,動作溫柔得彷彿害怕稍微用力,眼前的孩子就會像泡沫一樣消散。
“無事。只要安安醒過來,爹爹沒關係的。”
沈時安眨了眨眼,淚珠順著眼角悄悄滑落,滴落在柔軟的狐裘被褥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怎麼己經回家了,哥哥和師伯呢?”
“你睡了整整十二日。”沈寂慢慢開口,聲音放得極輕,“陸清辭記掛宗門,先行返回雲越宗。師伯那日為了護你強行燃燒修為,身受重傷,尋了一處山谷閉關療傷,待傷勢痊癒便會回蒼茫山。”
十二天。
沈時安暗暗心驚,他竟然昏睡了這麼久。他想起禁地最後那段兇險萬分的畫面,內心也不禁一陣後怕。
他還記得意識模糊之際,自己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再也見不到爹爹了。
”。來上不吸都氣吸麼怎,痛好口心,冷好上覺我“,抖的怕後一著帶音聲,囔嘟聲小安時沈”。了你到不見也再為以我,爹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