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人儲存得很好,連衣襟上那道細小的紋路都還清晰可見,嘴角那兩個淺淺的梨渦也還在,眉眼彎彎的,像是正對著什麼人笑。
沈時安接過來的時候小心極了,雙手捧著,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才確認沒有磕碰,也沒有褪色。
他鬆了口氣,把麵人放在掌心裡輕輕摸了摸那張小小的笑臉,抬頭對沈寂彎了彎眼睛:“爹爹儲存得真好。”
沈寂坐在床邊,看著他捧著麵人愛不釋手的樣子,沒有接話,只是從袖中又取出了另一隻麵人。
那個白衣墨髮的麵人原本是沈時安貼身收著的,沈寂怕他硌到,就一起收起來了。此刻將它也取了出來,放在沈時安攤開的掌心裡。
兩個麵人並排躺在沈時安的小手中,一個白衣清冷,一個鵝黃軟糯,挨在一起。
沈時安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兩個並排的麵人,過了好一會兒,忽然說:“爹爹,我們把他們放那!”
他抬手指向床尾那隻矮櫃,櫃面平整,正對著床榻,坐著的時候一抬眼就能看見,“放在那裡,我每天醒來都能看到。”
沈寂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那隻矮櫃,伸手接過那兩隻麵人,走到矮櫃前,彎腰將麵人並排放好。
白衣麵人立在左邊,鵝黃小袍麵人立在右邊,中間隔著一指寬的距離,像是並肩站著的兩道身影。
他退後一步看了看,又伸手將兩個麵人往中間挪了挪,讓它們捱得更近一些,這才首起身,轉身走回床邊。
沈時安看著矮櫃上那兩個並排的小麵人,又看了看走回床邊的沈寂,覺得心裡有一種很滿、很安定的感覺。
他以後還要跟爹爹出去很多次,帶很多好玩的東西回來把家裡填滿!
他心滿意足地靠回軟枕上,又側過頭看了矮櫃一眼,確認那兩個麵人還在那裡,才把目光收回來。
白白從他腿邊爬上來,蜷在他手邊,蓬鬆的尾巴輕輕搭在他的手腕上。
沈時安用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捋著白白的尾巴毛,忽然又開口了:“爹爹,師伯什麼時候回來啊。”
沈寂溫和道:“不知,你師伯很喜歡你,若是出關定會第一時間回來的。”
沈時安想了想:“師伯的麵人也在你這嗎?”
沈寂的動作頓了一下,風無渡上次確實非要把他的麵人一起塞過來了。
他從空間戒指裡翻出那個墨色衣袍、長髮隨意束著、眉眼帶著三分懶散七分不羈的麵人。
麵人儲存得沒有沈寂那兩個好,邊角有一點點壓扁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擠過,但大體還算完整。
沈時安接過來託在掌心裡看了看,又看了看矮櫃上那兩個並排的麵人,猶豫了一下,抬頭問沈寂:“爹爹,把師伯的也跟我們放一起吧。”
沈寂看著他掌心裡那個被壓扁了一角的墨色麵人,沉默了一瞬,然後說:“師伯的麵人捏的更大,放一起會擋住爹爹。”
沈時安不由輕笑出聲,爹爹吃醋了。
他把師伯的麵人小心翼翼地放在矮櫃靠邊一點的位置,跟沈寂的麵人隔了一段距離,免得“擋住爹爹”。
墨色小麵人孤零零地立在櫃角,像被孤立的小可憐。
沈時安退後看了看,覺得非常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