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安仰頭看向風無渡：“師伯，它叫什麼名字？就叫霜翎嗎？”
“它是一隻霜翎，還沒名字呢，你來取。”
風無渡蹲下身，和他平視，語氣帶著哄孩子的耐心，“它是你的，你想叫它什麼都行。”
沈時安歪著頭想了想：“那叫它云云。”
風無渡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出了聲：“好。”
沈時安繞著云云又走了兩圈，越看越喜歡，越看越覺得威風。他仰著腦袋問風無渡：“師伯，我們現在能上去飛嗎？”
風無渡輕輕咳了兩聲，看了一眼沈寂。沈寂站在臺階上沒有動，表情淡淡的。
風無渡收回了目光，又轉向沈時安，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額，那要看你爹爹同不同意。”
沈時安瞬間懂了，師伯雖然是爹爹的師兄，但其實一點地位都沒有。
他立刻轉頭看向沈寂，那雙淺琉璃色的眼眸裡寫滿了期待和渴望，整個人像一隻等著吃零食的小貓崽。
沈寂看他那樣沉默了一瞬，差點答應了，隨即心又一硬開口道：“過幾日再說。”
沈時安的耳朵微微耷拉了一下，但很快又支稜起來，因為“過幾日”總比“不行”要好得多。
他蹲下身，摸了摸云云垂下來的翅膀尖，小聲跟它說：“過幾日你再帶我飛哦。”
云云輕輕低鳴了一聲，像是在回應他。
風無渡把云云拉到了偏殿後面的空地上，又從儲物袋裡掏出一袋專門喂飛行坐騎的靈谷，倒了一小堆在地上。
云云低下頭啄了兩口，然後安靜地立在樹蔭下，雪白的身影在綠蔭裡顯得格外好看。
沈時安坐在門檻上看了好一會兒，才心滿意足地回殿裡，又跑到後山看了一眼那兩棵蒼雲樹苗。嫩綠的小葉子在午後的風裡輕輕搖晃，比前些天又高了一截。
等沈時安跑遠了，沈寂才從殿中走出來，站到廊下。
風無渡正靠在他旁邊的柱子上，手裡捏著一根草莖，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
沈寂看了他一眼：“安安的事，你不必再放在心上。”
風無渡沒有說話，只是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說：“我知道了。”
沈寂沒有再多說。兩人並肩在廊下站了一會兒，遠處山坳的風吹過來，帶著草木清冽的氣息，沈時安在花園那邊傳來的笑聲隱約可聞。
過了片刻，沈寂忽然開口：“師兄，安安這些日子身體養得好多了，你幫忙照看幾日。”
風無渡轉頭看他。
沈寂的目光落在遠處那個鵝黃色的小小身影上，聲音不高不低：“有些恩怨該去了結一下了。”
風無渡的臉色微微怔住，他跟沈寂相處多年，自認是最懂他的人，沈寂這一開口他就知道他想幹嘛了：”你放心，安安有我看著。你自己小心些。“
沈寂點點頭。
夜幕降下來的時候，蒼茫山的風變得有些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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