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安在被子裡拱成一個小包,小鼻子嗅嗅,是他爹爹做的飯!
風無渡在床邊的扶手椅上坐下來。
那是沈寂平時坐的位置,他坐上去之後往後靠了靠。
“你爹天沒亮就走了,”風無渡伸手把粥碗端過來,拿勺子攪了攪,散散熱氣,“走之前把我從被窩裡拽起來,他還給你這幾天要吃的飯都做好了。師伯以前從來沒想過,你爹會變成一個操心的老媽子。”說著還故意嘆了口氣。
沈時安瞬間被逗笑了,風無渡將他抱到房間的桌子上,將吃食一一擺好。
沈時安接過粥碗小口小口地抿吃著,粥的溫度剛剛好,入口綿軟,米粒都熬化了,是他吃慣的味道。
沈寂走之前己經把這幾天的飯食都提前備好了,一份一份用食盒封著,風無渡只需要拿出來熱一熱就行。
“爹爹走的時候我還在睡覺嗎?”
“睡得跟小豬似的。”風無渡笑了一聲,“你爹在床邊站了好一會兒,我還以為他要把你叫醒說兩句話,結果他就看了你幾眼,伸手探了探你額頭,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沈時安低頭喝粥,沒有接話。
心裡其實有點酸酸的,三天對於修真之人不過是眨眼的功夫。但爹爹不在身邊,那種空落落的感覺像是少了一層最安心的屏障,總覺得哪裡不對。
不過他很快就調整過來了,不想讓師伯覺得他是個離不開爹爹的黏人精,雖然他確實是???
喝了大半碗粥,又吃了兩塊桂花糕,沈時安的精神頭明顯好了不少。
他把碗遞回去,掀開被子要下床,風無渡己經拿好了衣裳在等著了。
“師伯幫你穿。”
“師伯我自己來。”
沈時安接過衣裳,就往頭上套,他努力地扯了一下,可愛的頭才露了出來。
他低頭繫好腰帶,又乖乖彎腰穿好小軟靴,站起來在原地蹦了一下,表示自己很行。
風無渡在旁邊看著他忙活,忍不住捏了一下他的白嫩小臉:“真乖真聽話,這麼乖哪裡需要你爹這麼瞎操心。”
沈時安聽到“你爹”兩個字,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低頭整理袖口,反駁道:“爹爹是太愛我了。”
“那可不。”風無渡幫他把領口那撮被壓進衣領裡的頭髮撈出來,“你知道你爹給我留了多少東西嗎?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連你睡覺要蓋幾層被子都寫了。”
沈時安想象了一下沈寂板著臉給風無渡列清單的樣子,忍不住彎起眼睛笑了。
洗漱完之後,沈時安照例去後山看那兩棵蒼雲樹苗。
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像是某種小小的儀式。
風無渡跟在他後頭,手裡端著杯熱茶,邊走邊喝,慢悠悠地像個出來遛彎的老大爺。
風無渡坐在廊下的臺階上,看著沈時安蹲在園子裡用樹枝在地上畫畫,畫的東西歪歪扭扭的,隱約能看出來是兩個並排站著的人,一個大一個小。
“安安,你在畫什麼?”風無渡喊了一聲。
“畫爹爹和我!”沈時安頭也不抬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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