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這地方冷得跟冰窖似的,除了修煉就是修煉,連只鳥都懶得飛來。
現在倒好,多了個小孩子,花園裡種著花,後山栽著樹,一下子就有了人氣。
地方也是,他師弟更是。
沈時安畫完最後一筆,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沾的灰,滿意地看了看地上那個歪歪扭扭的“大作”。
兩個並排站著的小人,一個大一個小,大的那個手裡還牽著一根線,線的另一頭連著一隻更小的、西條腿的東西,大概是白白。
他把樹枝往旁邊一丟,回殿裡去洗手了。
跑到矮櫃前拿帕子的時候,他下意識掃了一眼櫃面上的麵人。
白衣麵人和鵝黃小袍麵人並排站在正中央,捱得很近。墨色麵人被放在櫃角,看著委委屈屈蔫蔫巴巴的。
沈時安擦著手,又看了一眼那個墨色麵人。
然後他發現哪裡不對。
墨色麵人的邊角有點壓扁了。
他趕緊伸手把墨色麵人拿起來,用指腹輕輕捏了捏被壓扁的邊角,想把那道皺褶撫平。
他正低頭跟麵人較勁,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安安,你在幹嘛呢?”
風無渡端著剛洗好的一碟燈籠果走進來,看見沈時安站在矮櫃前,兩隻小手捧著什麼東西,低著頭一臉認真。
他隨口問了一句,走過來把果盤放在矮櫃上,然後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櫃面,兩個麵人並排站在正中央,沈時安正在往身後藏著什麼東西。
沈時安人小,風無渡的視角一眼就看到了。
“好啊。”風無渡把果盤往旁邊一推,雙手叉腰,低頭看著沈時安,“好啊,師伯被你捏扁了!這小胳膊小腿都快扁成燒餅了!”
沈時安趕緊解釋:“是爹爹在空間裡被壓的!我想幫你恢復原樣!”
“哦~”風無渡拖長了音,湊得更近,眯起眼睛,“那為什麼爹爹的麵人和你的麵人都好好的,就師伯的被壓扁了?”
風無渡嘴角一咧,伸手就去撓他的胳肢窩。
沈時安最怕癢了。
風無渡的手指剛碰到他的咯吱窩,他就“嗷”地一聲笑得彎下了腰,手裡的麵人差點掉地上。
他一邊笑一邊往後躲,兩條小短腿首往床角的方向縮,鵝黃色的小袍子被蹭得皺巴巴的。
“師伯!師伯我錯了!”
風無渡哪裡肯放過他,兩隻手輪番上陣,一會兒撓他的咯吱窩,一會兒撓他的腰側,一會兒又去撓他的小肚皮。
沈時安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整個人縮成一團,在床上滾來滾去。
鬧了一會兒後,沈時安終於喘過氣來,躺在床上一抽一抽地緩著,小臉紅撲撲的,眼角還掛著笑出來的淚花,頭髮也蹭得亂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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