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自己整日黏著他,師弟從前漫長的歲月確實太過孤寂。
風無渡伸手揉了揉沈時安柔軟的頭髮,繼續慢悠悠說著從前的趣事,講沈寂年少修煉遇到的小插曲,講兩個人闖秘境鬧出來的笑話。
聽著風無渡的聲音,沈時安緊繃的心徹底放鬆下來,睏意慢慢襲來。
他蜷縮在風無渡懷裡,眼皮漸漸耷拉下來。
風無渡放輕語調,抬手把被子蓋好,輕聲安撫,“閉上眼睛好好睡覺,沒幾日你爹爹就要回來了。”
……
沈寂是在第三天傍晚回來的。
云云從偏殿後面的空地降落,帶起一陣清冽的風。
沈寂翻身下來的時候動作很輕,他的衣袍換了一身乾淨的素白,看不出任何旅途的痕跡,只是衣襬上沾了一點遠路的風塵。
這點輕微的動靜沈時安還是聽到了。
當時風無渡正在教他寫字,沈時安握著筆的手頓了一下,然後他猛地扭過頭來。
那雙淺琉璃色的眼睛在看到門口那道白色身影的一瞬間,像有人在他眼睛裡點了一盞燈。
沈時安手裡的筆往地毯上一扔,他整個人從地毯上彈起來,光著腳丫子就往門口衝,嘴裡喊著:“爹爹!”
他衝到沈寂面前的時候因為太快沒收住,一頭撞在了沈寂的膝蓋上。
沈寂伸手扶住他的肩膀,低頭看著他那張仰起來的小臉,小傢伙跑得臉頰泛紅,額前的碎髮都翹了起來,呼吸有點急,眼睛亮晶晶的。
“爹爹回來了!”沈時安的聲音又脆又亮,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純粹的開心,他一隻手攥著沈寂的衣襬,另一隻手己經熟練地攀住了沈寂的手臂,整個人像是要順著他的腿爬上去掛在他身上。
沈寂彎下腰把他抱了起來。
沈時安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往他頸窩裡使勁蹭了兩下,像一隻確認主人回來了的小貓崽,蹭完之後又退後半寸,認真地打量沈寂的臉。
“我看看爹爹瘦了嗎?”他伸出小手摸了摸沈寂的臉頰。
沈寂託著他的後背:“沒有。”
“真的?”
“嗯。”
風無渡坐在椅子上看這對父子“你儂我儂”的樣子,內心不由得腹誹:你爹是出門砍人的,遭罪的是別人,他能瘦到哪裡去。
沈時安現在是全世界最想爹的崽,才不管那麼多。
他確認爹爹的氣色看起來確實不錯,這才放心地重新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悶悶地又喊了一聲:“爹爹,我好想你。”
“安安,師伯還在這兒呢。”風無渡忍不住爭風吃醋。
沈時安從沈寂肩窩裡側過半個腦袋,看了他一眼,然後又轉了回去,把臉重新埋進沈寂的肩窩裡。動作非常自然,態度非常明確。
風無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