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安病剛好沒多久,沈寂不敢讓他去後山吹風。
於是十六隻要無事就會來小院陪他玩。
他每天練完功就往這邊跑,有時候帶著幾顆從廚房順來的棗子,有時候揣著一隻自己疊的歪歪扭扭的紙螞蚱。
兩個小孩安安靜靜地待在一塊兒玩,即使不說話誰也不覺得尷尬。
首到沈時安的身體好了七七八八,沈寂才敢讓他踏出這個院門。
十六每天都會來,雷打不動,時間久了就跟在自己家一樣熟門熟路。
這日午後,十六又從後山跑來了,手裡攥著幾片洗乾淨的大葉子,包著一大捧野莓。
“安安!後山的野莓越來越多了,你不能出去我就摘給你吃。”十六跑到他面前,蹲下身把葉子包往地上一放,小心地展開。
沈時安拿起一顆放進嘴裡:“唔,好吃~”
“上次我們吃的的不夠大,熟透了可甜了。”十六自己也拿起一顆放進嘴裡嚼了嚼,“真甜。”
風無渡從屋裡出來:“不可多食,一會兒又該吃不下飯了。”
沈時安嘴裡含著果子含糊不清地說:“師伯,這個真好吃。”
“好吃也不能多吃,一會兒你爹該唸叨了。”
話音剛落沈寂就從偏院走過來了。
沈時安立刻抓起一顆舉起來:“爹爹吃!”
沈寂走過去低頭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嗯,確實不錯。”他頓了頓,又說,“不過吃完這顆就不能再吃了。”
沈時安乖巧點頭,和十六又一人分了一顆,最後剩下一顆沈時安遞給十六:“你吃。”
十六覺得沈時安真好,長得這麼可愛還乖。他在雲越宗是年紀最小的弟子,平時師兄師姐們忙著修煉,偶爾分他一點吃食,但那種“分著吃”的親密感跟沈時安完全不一樣。
十六覺得,沈時安就是他最好的朋友!
沈時安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轉身去水盆邊洗手了,白白蹲在水盆邊上,歪著腦袋看他洗手,偶爾伸出爪子撥一下水面,濺起幾滴水花。
陸清辭己經出去小半月時間了。
這天早晨沈時安還在被窩裡賴床,就聽到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風無渡的聲音:“陸小子回來了?”
沈時安一個激靈坐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掀開被子。
他走到門口正好看到陸清辭從院門外走進來。
他比半個月前清瘦了一些,下頜線條更分明瞭,臉頰上的少年氣褪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沉靜的神色。
陸清辭看起來風塵僕僕,但精神還不錯。
他看到沈時安光著腳站在門檻上,愣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安安,你怎麼不穿鞋?”
沈時安這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光溜溜的腳丫子,趕緊縮回去穿鞋,穿好之後又蹬蹬蹬走出來,仰著頭看他:“哥哥!你回來了!”
。下一了笑辭清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