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沈寂給沈時安洗完澡，沈時安踢掉鞋子爬上床，熟練地鑽進被窩裡，然後往旁邊挪了挪，給沈寂留出一個位置。
沈寂把暖爐的炭火攏好，又檢查了一遍窗縫有沒有漏風的地方，這才走過來在他身邊躺下。
沈時安立刻滾進他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兩隻小手攥著他的寢衣衣襟，那動作做得熟練極了。
沈時安開口：“爹爹，我們要回去了嗎？”
沈寂的手正搭在他後背上，輕輕地拍著。
聽到他這句話，那隻手的動作沒有停。他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聲音放得很輕：“嗯。你捨不得十六？”
沈時安在他懷裡沉默了一會兒：“有一點。”他的聲音帶著小孩子特有的軟糯，但還有認真，“他是我來這裡以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哦。”
沈寂把下巴輕輕抵在他的發頂：“如果你捨不得他，可以邀請他一起回蒼茫山住一段日子。爹爹想讓你一首開心。”
沈時安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提議，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搖了搖頭：“不了。”
沈寂低頭看他。
沈時安仰起臉來：“十六跟我不一樣，他的夢想是成為一名很厲害的劍修。他每天那麼認真地練功，我想他以後一定可以成為一個很厲害的人。我不想耽誤他。”
沈寂聽著他說話的時候，指尖輕輕搭在他的後頸上，感受著那層薄薄的皮膚下平穩的脈搏。
他沒有打斷他，等他把話說完，才開口。
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很輕很輕的澀意：“你跟十六沒有什麼不一樣。”
沈時安眨了一下眼睛。
沈寂把指尖從他後頸移開，輕輕攏了攏他耳邊細軟的碎髮，目光落在他那雙澄澈的眼睛上：“安安跟別人沒有什麼不同。在爹爹心裡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修煉不修煉沒有關係。”他頓了頓，“你現在還小，很多事情都不著急，爹爹會想辦法的。”
沈時安聽了這話，有些害羞地在沈寂懷裡扭了兩下：“爹爹，我知道的。”
他爹爹說在他心裡自己是世界上最好的。
不過沈時安心裡清楚得很，自己這副身子骨能安安穩穩地活著都算是老天爺賞臉了，他哪裡還敢想什麼修煉不修煉的事情。他只求自己別三天兩頭犯病，別讓沈寂為他操碎了心，就己經是天大的福氣了。
沈時安窩在沈寂懷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爹爹……我只要陪著你就好了。”
沈時安很快就睡著了，呼吸淺而平穩，小臉埋在沈寂的胸口，睡得毫無防備。
沈寂沒有閉眼，他聽了很久沈時安均勻的呼吸聲。
……
第二天沈時安醒得格外早，爹爹說他們今天要走了，他動作比平時快一些，收拾好以後到窗邊往外看。
院子裡，沈寂正站在桂樹底下收拾東西。
風無渡靠在廊柱上打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陸清辭也在，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藍衣袍，正和沈寂說著什麼。
。的乎乎來起看，撮小一起翹得睡髮頭，汽水的醒睡剛點一著帶還睛眼的璃琉淺，來出走安時沈
。聲一了喊他”。爹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