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慌了。
沈時安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懷裡,呼吸平穩,面色正常,讓他找不到任何可以下手的地方。
他不知道怎麼救自己的孩子。
魂珠,對了魂珠!
沈寂迅速地將本源靈力渡入那枚魂珠裡.
仍然沒有反應。
沈寂心口一陣激盪,一口鮮血猛然噴出。
“師弟!”
沈寂沒有回頭。
他的指尖還貼在沈時安的脈搏上,那跳動能讓他確認沈時安還活著,但也僅此而己。
風無渡走到他身邊,深吸一口氣:“師弟,你這樣不行。安安的脈象沒有任何異常,修為探不出問題,靈氣渡進去也像石沉大海。”
他頓了頓,又開口:“若是實在沒辦法,不如試試醫者。這座城裡有個隱世醫者,據說能治別人治不了的疑難雜症。要不……帶安安去看看?說不定他能看出來是什麼問題。”
沈寂的手指在沈時安的脈搏上停了一瞬。
然後他迅速將沈時安輕輕從被子裡抱起來,裹好斗篷:“走。”
“師弟,等等我。”風無渡連忙跟上去,“你知道那神醫住在哪嗎?在城西。”
沈寂步子極快。
他抱著沈時安幾乎是用縮地成寸的術法在趕路。
風無渡在後面追得氣喘吁吁,心想師弟這是真急了,平日裡縮地成寸這種術法他輕易都不用,嫌費靈力。
今天倒好,不要錢似的往外撒。
城西醫館。
沈寂懷裡牢牢抱著沈時安。
坐診的老大夫花白長鬚,指尖搭在沈時安細弱的手腕上,雙目微闔,凝神探查脈搏。
屋內一時只剩下泥爐熬藥的聲響,還有沈寂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短短幾息的等待,對沈寂而言卻像熬了整整百年。
沈寂急道:“怎麼樣!”
老神醫緩緩收回搭脈的手指,長長嘆了一口氣:“這位仙君,老朽行醫近五百年,這孩子先天心脈受損,根基有傷,尋常孩童這般身子,根本應該活不下來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