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伯。”沈時安軟軟地叫了一聲。
風無渡的心瞬間被擊中。這小孩聲音又軟又糯，像棉花糖一樣甜甜的，加上那張精緻的小臉和那雙澄澈的眼睛，誰能頂得住？
“哎！”風無渡立刻應了一聲，伸手想摸摸沈時安的小臉，又怕自己手上粗糙的劍繭刮到他，在半空中頓住了，“那個，師伯來得匆忙，沒準備見面禮。下次補上，下次補上。”
沈時安笑了笑，露出兩個淺淺的小梨渦：“謝謝師伯。”
風無渡感覺自己的心更軟了。他轉頭看向沈寂，壓低聲音：“師弟，這孩子身體到底怎麼樣？我看他臉色十分蒼白。”
沈寂的表情微微沉了一下。他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先將沈時安放在榻上，又給他攏好被子，確認小傢伙乖乖躺好之後才起身，示意風無渡到外間說話。
“先天心脈破碎。”沈寂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裡面的小傢伙聽到，“靈藥無法吸收，只能靠我的本源之力溫養。這兩年來，我每隔三日便要渡一次靈力給他。”
風無渡倒吸一口涼氣：“每隔三日？那可是本源之力。”
“我知道。”沈寂打斷他，“但我別無選擇。”
風無渡看著師弟平靜的側臉，那張萬年冷漠的面孔上，此刻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神情。不是疲憊，不是無奈，而是一種極其堅定的、不容置疑的守護。
“我查遍了三界所有古籍，”沈寂緩緩開口，“沒有任何一種方法能修復先天心脈，除非……”
“除非什麼？”
沈寂沉默了片刻：“補天蓮。如果找到補天蓮或許可以一試。”
風無渡瞳孔一縮：“禁地裡的補天蓮？那地方……”
“我知道。”沈寂點頭，“禁地六十年開啟一次，距離最新一次開啟只有不到一年。”
“你想去？”
“對，我必須去。”
“可禁地是遠古神滅之地，兇險萬分，連化神期的修士都可能有去無回。”
“那又如何？”沈寂看向風無渡，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辯駁的決絕，“我總得試一試。”任何能讓自己孩子活下來的機會他都要去嘗試，他沒辦法親眼看著自己的孩子逐漸衰敗死去。
風無渡沉默了。他第一次在師弟的眼睛裡看到了恐懼，不是對死亡、對危險、對強敵的恐懼，而是對失去的恐懼。
這個修無情道萬年的男人，在有了牽掛之後，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害怕。
“師弟，”風無渡嘆了口氣，“我會幫你。”
沈寂看著他，“說這麼多不是要你跟我去禁地，你不用去。”
風無渡擺擺手，”你是要我幫你帶孩子？“
沈寂嘴唇動了動，點點頭，沈時安身體不好，路途顛簸，而且禁地不可控因素太多，即使他再厲害也不敢託大能帶著孩子安全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