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龍傲天的早逝病弱崽》第24章 勝負(1)

作者:身高三米八·16天前

第24章 勝負沈寂沒有避讓。他抬手迎上,掌中白光迸發,與黑芒正面相撞。兩股力量碰撞的剎那,整個夜空都亮了一瞬,強烈的光芒從他們掌間炸開,將下方的城鎮都映得如同白晝。光芒中心的兩人身影被吞沒在那片耀眼的白光中,只能看到一黑一白兩道輪廓在對峙。

那光芒持續了數息才緩緩散去。厲長音的身影從空中墜落,他落在茶樓對面的另一座屋頂上,震碎了一排瓦片,單膝跪地,大口喘著氣,嘴角的血跡已經順著下巴滴落。他的右掌微微發顫,掌心一道細長的傷口正在滲血,黑色的衣袍上多了幾道裂紋,氣息比方才明顯紊亂了許多。

但他抬起頭時,眼底沒有半分頹喪,反而是一種近乎酣暢淋漓的痛快。他看著對面那道從虛空中緩步落下的白色身影,聲音沙啞卻帶著笑意:“痛快!沈寂,這一架打得痛快!”

沈寂落在屋脊上,白衣之上纖塵不染,連衣襬都沒有被靈力燒灼過的痕跡。他垂眼看著厲長音,那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棵樹,一株草。

厲長音喘了好一會兒,撐著膝蓋站起來,身上的黑衣在月光下滲著暗色的血痕,但他的背脊挺得很直。他抬頭望著沈寂,那目光裡沒有了方才的鋒芒畢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只有真正強者之間才會有的坦蕩與認可。

“沈寂,”他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低沉了許多,卻帶著一種鄭重的分量,“這個世間果然只有你才配當我的對手。我閉關百年,自問已經走到了這境界的盡頭,放眼三界無人能敵。可偏偏你還在,偏偏你總是比我先一步。”

他抬手,掌心那團殘存的黑芒凝聚又散去,聲音低沉卻篤定:“只有你在,我才有不斷進取的動力。你比我強,我知道。可終有一天......”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沈寂,“我必定要走到你前面,若這世間還有人能飛昇,那必然是我厲長音,希望你不要因為俗世之事被我落下。”

他承認自己不如沈寂的時候,語氣裡沒有任何不甘和怨恨,只有一種純粹的。屬於強者的執著。他厲長音縱橫三界數千年,桀驁不馴,從不服人,但他承認沈寂比他強。正因為承認,他才更要贏。

沈寂看了他片刻,沒有接這句話,只轉身朝茶樓方向走去,聲音平淡:“把屋頂修好再走。”

厲長音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那笑聲在夜空中散開,帶著幾分無奈幾分釋然,像是融進了這漫長的夜色裡。他沒有再說什麼,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光沒入夜空,很快消失在雲層深處,你叫我修我就修那我不是很沒面子。

天際雲海翻湧,慢慢合攏,將方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對戰痕跡一點點抹平。只有街面上幾片被震落的碎瓦,和茶樓屋頂新添的幾道裂紋,證明方才那場戰鬥確實存在過。

沈寂從屋脊落回房間,推開窗扇時動作很輕。風無渡正坐在榻邊的椅子上,見他進來便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動靜不小,不過安安沒醒。”

沈寂沒理他,走到榻邊低頭看去。沈時安果然還在睡,呼吸平穩,小臉埋在毯子裡,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做什麼好夢。白白從毯子裡探出半顆毛茸茸的腦袋,看了沈寂一眼,又縮了回去。

沈寂在榻邊站了一會兒,確認沈時安的脈息沒有任何異動,才緩緩在椅子上坐下。夜風從窗外漏進來,帶來一絲涼意。他抬手將窗戶輕輕掩上,又攏了攏沈時安被角的邊沿。

小傢伙的睫毛在光線下投出淡淡的影子,呼吸淺淺的,小嘴微張,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沈寂看了他好一會兒,伸手拂開他額前細軟的碎髮。

翌日天剛矇矇亮,煙霞鎮的晨霧還沒散盡,沈寂便已經將馬車收拾妥當了。

沈時安還沒醒,小臉埋在靈狐絨毯子裡,只露出一截柔軟的發頂。沈寂將他連人帶毯子輕輕抱起來,動作極輕地放進車廂裡鋪好的軟墊上。白白從枕邊跳下來,跟著鑽進毯子裡,貼著沈時安的手腕蜷好。小傢伙在睡夢中微微皺了皺鼻子,下意識往溫暖的方向蹭了蹭,又沉沉睡了過去。

風無渡靠在馬車邊,打了個哈欠。

沈寂將車廂的門簾攏好,又在裡面布了一道隔風的小結界,這才跳上車轅。風無渡翻身上了另一側,兩人一左一右坐著,馬車便沿著官道繼續向南行去。

沿途的村落越來越少,偶爾遇到一兩個趕路的行腳商,也都是匆匆擦肩而過。沈寂事先備好的乾糧和水足夠,一路往南行去。

沈時安是在馬車中醒來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目的是車廂頂棚上嵌著的那顆明珠,柔和的光暈在晨光中顯得溫潤。他眨了眨眼睛,意識慢慢回籠,感覺到白白正趴在他胸口暖呼呼地呼著氣。他動了一下,想翻身坐起來,卻發覺渾身沒什麼力氣,連抬手的動作都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倦怠。

他撐著軟墊坐起來,小臉有些發白,嘴唇也淡得沒什麼血色。他揉了揉眼睛,又覺得胸口有些悶悶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那裡,吸氣的時候不太順暢。

沈寂立馬察覺到了動靜,目光落在沈時安那張蒼白的小臉上時,眸底便沉了一下。

“醒了?”他聲音放得很輕,伸手將沈時安從軟墊上撈起來,攏進懷裡。掌心貼上他後背的時候,沈寂不動聲色地探了一縷神識進去,心脈處的氣息還算平穩,但比昨日又弱了一些,像一根被反覆揉搓的絲線,細得讓人心裡發緊。

沈時安窩進他懷裡,小臉貼著沈寂的胸口,嗅到熟悉的氣息之後,整個人像是找到了依靠,繃著的那口氣鬆了下來,蔫蔫地靠著他。他今天連“爹爹”都叫得有氣無力,軟綿綿的。

沈寂低頭看他,手輕輕拂開他額前細軟的碎髮,觸手微涼。他將沈時安往懷裡攏了攏,用披風將他裹緊,又往他懷裡塞了一隻暖手的小爐。

“不舒服?”他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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