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外的天光依然是那層灰白色,不亮也不暗,像是被什麼東西定格在了那裡。
又過了不知多久,沈時安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他緩緩睜開眼睛,入目的是沈寂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看到爹爹的眼尾還泛著淡淡的紅,嘴角因為長時間緊抿而微微發白,但那雙眼睛在看到他醒來的一瞬間,像是有一盞燈被點亮了。
“醒了?”沈寂的聲音很輕。
沈時安輕輕點了點頭。
他試著動了一下手指,發覺自己還有些發軟,但胸口的悶痛已經消退了大半,呼吸也順暢了許多。
他慢慢抬起小手,摸了摸沈寂的眼角,聲音又啞又軟:“爹爹又沒有休息。”
沈寂握住他那隻冰涼的小手,沒有否認:“爹爹不累。”
沈時安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他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往沈寂懷裡挪了挪,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悶悶地說:“爹爹騙人,你明明很累了。”
沈寂沒有說話,只是把他抱起來,讓他靠在自己懷裡,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石洞外面傳來風無渡的聲音:“師弟,安安好些了嗎?”
沈寂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沈時安,小傢伙的小臉雖然還是蒼白,但比方才好了一些,正用那雙淺琉璃色的眼睛看著他。
“安安說想休息。”沈寂的聲音從洞口傳出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再多待一陣。”
風無渡在外面“嗯”了一聲:“不急,你們慢慢來。”
沈時安把臉埋在沈寂的胸口,感覺到爹爹的心跳透過衣料傳過來,一下一下,沉穩而有力。
他又往深處蹭了蹭,小聲嘟囔了一句什麼,聲音太輕,沈寂沒有聽清。
“安安說什麼?”
沈時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用那雙還帶著些許水光的眼睛看著沈寂,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認真:“爹爹,等我們拿到補天蓮,回到蒼茫山之後,我想在後山種一棵樹。”
沈寂微微一怔:“什麼樹?”
“就種那種高高的樹,像我們下山時候看到的那種,直直的,很高很高的。”沈時安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就種一棵。”
他低頭看著沈時安那張蒼白的小臉,看著他那雙認真又帶著一點天真的眼睛,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輕點頭:“好,爹爹陪你一起種。你想種幾棵就種幾棵。”
沈時安彎起眼睛笑了。
那笑容很淺,嘴角的梨渦也只露出來一點點,但那確實是這許久以來最不勉強的笑意了。
他又靠回沈寂的胸口,閉上眼睛,沒有再說話。
沈寂抱著他,沒有再追問。
他只是輕輕拍著沈時安的後背,一下一下。石洞裡安靜極了,只有沈時安淺淺的呼吸聲和沈寂始終沒有停下的。輕輕拍著他後背的手。
洞口的結界在昏暗中泛著柔和的光,將外界一切灰暗與風雨都隔絕在外。
。了著睡的真是像,長綿得變吸呼的安時沈,久很了過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