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龍飛虎開口:“指揮中心剛通報,是一起持械劫持案。嫌犯三人,己確認持有手槍一支、匕首兩把;被挾持的是一名小女孩。目前己被先期趕到的巡邏警員圍堵在一家咖啡廳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指揮中心正在調取咖啡廳的結構圖和即時監控,稍後同步到所有人終端,東北虎!”
“到!”沈鴻飛立正應聲。
“主攻任務交給你小虎隊。我的要求就一條:清除威脅,安全解救人質。有沒有問題?”龍飛虎語速沉穩,眼神如刀,一一掠過每名隊員的臉。
這是他們的首戰,也是試金石,成蛟還是蟄伏,就看這一仗。
“沒問題!”沈鴻飛答得斬釘截鐵。他出身軍方特種部隊,實戰經歷不淺,這次絕非頭一遭,更不會是最後一回。他信得過自己的隊友,也信得過手裡的槍。
“好,抓緊準備。”龍飛虎說完便不再多言,全程沒朝林昊那邊多看一眼。
林昊他們也沉默著,聽上去就是起常規劫持,三名嫌犯、一名人質,特警完全能獨立處置,他們無需越界,靜觀其變即可。
與此同時,沈鴻飛己依令展開部署,轉頭對鄭首等人佈置道:“照日常方案執行:小黑虎,第一狙擊位;紙老虎,擔任觀察手……”
“報告隊長!”段衛兵突然出聲打斷,“請讓我擔任第一狙擊手。我的能力您清楚,一槍斃敵,我有十足把握!”
他在狼牙服役時,是精銳狙殺小組的核心成員;而趙小黑,只是武警特戰單位的一名普通狙擊手。單論技術、反應和實戰經驗,他自信穩壓對方一頭。當初龍飛虎宣佈由趙小黑擔綱首狙時,他就憋著一股不服氣;如今臨戰在即,沈鴻飛仍點將趙小黑,而非他,這股火氣終於按捺不住,尤其林昊他們就在旁邊看著。
他實在想不通:明明自己更強,為何棄優擇次?他對趙小黑本人毫無成見,相反,兩人私下關係在整個小虎隊裡最鐵。他爭的,從來只是崗位與實力是否匹配這件事本身。
“是啊隊長,我也覺得……第一狙擊手,還是由衛兵,不,紙老虎來更穩妥。我真不合適。”趙小黑這時也主動開口附和。
他對自己幾斤幾兩心裡有數:比段衛兵,差得不是一星半點。所以他也納悶,為什麼偏偏選自己,而不是那個更可靠的人。
“服從命令!其他事情,等任務結束再討論!”沈鴻飛語氣堅決,沒有絲毫鬆動。這背後有個緣由,早前龍飛虎曾提醒過他:段衛兵太自負,得壓一壓、練一練。
不可否認,段衛兵的槍法確實過硬,穩坐小虎隊頭號狙擊手的位置,甚至在整個猛虎突擊隊裡,也難有對手。但問題在於,他身上那股子勁兒,像是從老特種部隊帶出來的習慣,改不掉。
他信奉“險中求勝”,只要有一半可能命中,就敢扣扳機。在他看來,自己永遠是那幸運的百分之五十。
這種作風,在軍隊、尤其在特種作戰單位裡,往往被視作血性與膽魄;可放到特警隊伍裡,就行不通了。因為雙方的使命根本不同。
特種部隊是對外出拳的拳頭,講究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你砸我一棍,我就卸你一條胳膊;你踢我一腳,我就斷你一根脊樑!
而特警是守護者,第一要務永遠是人質和群眾的安全,其次才是制服嫌犯。他們不賭機率,只求穩妥:八成把握不夠,九成仍需再等,非得逼到九十九分的勝算,才肯出手。
若不能確保人質萬無一失,哪怕目標近在咫尺,他們也會果斷放棄,絕不開那一槍。
所以人們常納悶:為什麼不少退伍特種兵進了特警隊,還得重頭參加集訓和考核?
最核心的原因就在這兒,軍警職責迥異,行動邏輯自然兩樣。
相較之下,趙小黑就沉穩得多。沒十足把握,他寧可不動手,也絕不冒險開火。
正因如此,“小虎隊第一狙擊手”的名號,才落在他頭上,而不是段衛兵。除非段衛兵哪天真正想通,主動調整自己骨子裡的本能反應,否則他在小虎隊,註定只能當二號射手,也就是常說的觀察員。
沒再糾纏剛才的小插曲,沈鴻飛轉頭對鄭首等人佈置任務:“華南虎,你跟我一起擔任主攻突擊手,隨時響應狙擊小組指令;孟加拉虎,你立刻進入排爆狀態。雖然目前情報顯示對方未攜帶炸藥,但我們必須把所有意外都預設進去;母老虎,你備好急救藥品,並配合孟加拉虎,一旦發現爆炸物,立刻協同處置;跳跳虎,你全程提供技術支援。都清楚了嗎?”
“明白!”鄭首等人齊聲應答。
“別繃太緊,第一次上,走個過場就行!”這時,傘兵開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