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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自我介紹下來，車廂裡氣氛熱絡不少。除林昊和夜老虎連的幾位，還有幾個來自其他野戰部隊的精銳。
“林昊，你們西南軍區不是也有‘雪豹’‘山鷹’這些特戰單位嗎？咋還千里迢迢跑我們東南來闖狼牙？”
“不該問的少張嘴，新兵蛋子。”陳排眼皮都沒抬，慢悠悠插了一句，“林昊兄弟，甭理他，嘴快腦子慢。”
這些年，他始終把班長那句訓誡刻在骨子裡——眼要勤看，手要勤動，嘴要管住，心要沉住！
邊防部隊的保密紅線比鋼絲還細，尤其是守衛國境線的邊防軍。小莊隨口一句好奇，說不定就撞上了不能觸碰的雷區。
他是這次夜老虎偵察連的帶隊骨幹，更是小莊名義上的半個排長。眼下人在野外、任務未明，他必須盯緊這毛頭小子，絕不能讓他莽撞闖禍、失了分寸。
“沒事兒，這事不犯忌，我來這兒，是找個人，了樁心願。”
林昊嘴角微揚，說完便收聲斂色，再不多吐一個字。
他沒哄小莊。他確實在找一個人——一個該被斬首的仇人，為C31哨所犧牲的戰友們血債血償。
當然，心底還藏著一點私念：當年追劇時，他就把特一中那些身影牢牢記住了。如今狗頭老高真出現在眼前，他忍不住琢磨——若進了狼牙特戰旅，或許真能再見到那些既熟悉又遙遠的面孔。
想到這兒，他目光一偏，落在小莊身旁的陳排身上。電視劇裡最揪心的一幕，就是陳排因舊傷反覆發作，不得不含淚告別特種部隊，最終卸下軍裝、坐上輪椅，再也沒能站起來。
而今天，這遺憾，也許真能一筆勾銷。系統在手，陳排的傷在他眼裡，不過是一筆軍功值的事——換藥、調養、復健，全有路可走。
當然，他絕不會當場拍著胸脯說“你有病，我能治”。這話一齣口，陳排怕是得先給他掛個精神科號。得等日後熟絡了，尋個由頭，把藥混進水壺裡，騙他也好、哄他也罷，總得讓他喝下去。
花點軍功值？值！軍功沒了還能拼回來，可一個能並肩扛槍、把後背交給你的兄弟，哪是數字能換來的？
更何況，這是他上輩子攥在手裡、卻始終沒能鬆開的執念。
“全體下車！集合換乘！動作快——！”
不知過了多久，車廂裡鼾聲漸起，眾人昏昏欲睡之際，軍卡猛地剎停。一名臉上塗滿油彩的特種兵跳上車板，用力拍打車廂壁，吼聲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兄弟，醒醒！流哈喇子了！”林昊推了推身邊那位口水都快滴到胸前的戰士，隨即利落地躍下車廂。
眼前是一條蜿蜒開闊的盤山路，兩側青山如屏，濃綠欲滴。前方一片開闊平地上，己聚起一支支列隊齊整的隊伍——只是軍裝五花八門：有陸戰隊的迷彩，有空降兵的藍灰，還有海軍陸戰隊員的深藍，混搭得毫無章法，卻透著一股生猛勁兒。
“兩列一隊，速去那邊排隊！快！快！！”喊話的特種兵催得像敲鼓。
嗒、嗒、嗒……
林昊與陳排各領一列，踩著沙石路闊步向前。軍靴踏地，節奏分明，像一把把小錘子，一下下敲在山風裡。
他們不是最早到的，也不是最後一批。身後不時捲起塵煙，一輛輛軍卡陸續抵達，把新兵蛋子們一撥撥送來。大夥兒在烈日下乾站了半個多小時，汗珠順著帽簷往下砸，衣背溼透貼在脊樑上，才終於等到全員到齊。林昊掃了一眼，粗略估摸，少說也有兩百五六十號人。
轟——！！！
突然間，一陣暴烈的引擎嘶吼撕裂空氣，由遠及近。一條由十幾輛軍卡組成的鋼鐵長龍，呼嘯而來。每輛車的駕駛座上，都坐著一張畫著迷彩的臉，眼神銳利如刀。
狼牙特戰旅是鐵桶般的保密單位，營區二十公里內全是軍事禁區。普通部隊的運兵車，只准送到這兒；再往前一步，就得由狼牙自己的車隊接手。
“兩人一列，上車！手腳麻利點！”一名肩章上綴著三顆星的特種兵扯著嗓子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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