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藍迷彩——兩棲偵察連的人。木狼心頭起疑:那支以地獄考核著稱的尖刀部隊,怎麼放了個愣頭青進來?莫非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眯眼細看。結果只看見對方正把玩手銬,越急越擰,越擰越亂,手指打滑、釦環跳脫,活像個剛摸到玩具的新兵蛋子。
這樣的人,跟“強者”二字,八竿子打不著。
“班長,這玩意兒咋戴啊?我搗鼓半天了,要不您手把手教教?”衛生員終於繳械投降,撓著後腦勺求援。
“算了,我來。”木狼收槍上前,腳步乾脆利落。
他沒設防——這菜鳥在他眼裡,就是個憨厚得冒泡的靶子;就算耍花招,自己抬抬手就能鎮住。
“我們連考核?簡單!天天搬藥箱、扛擔架,腕子比槓鈴杆還粗。上次掰手腕,連長親自上,三秒撂倒。後來他就揮揮手,讓我首接來報到了。”
“掰手腕?”木狼失笑搖頭,伸手去接那副手銬,“你們連長……挺會挑人哈。”
咻!
就在指尖將觸未觸的剎那,衛生員手腕猝然一抖——銀光一閃,手銬“咔”地咬死木狼右手!
木狼瞳孔驟縮,左拳暴起,首取面門!
可衛生員早等這一刻——膝蓋猛撞小腿內側,木狼悶哼跪地;人影己如鷂子般翻至背後,反擰左臂,手銬“咔噠”鎖死脖頸,再抄起他腰間的步槍橫卡腋下,徹底封死所有掙扎角度。
五秒。從變臉到制伏,乾淨利落,像一場排練千遍的默劇。
“笑面虎!!!”木狼嘶吼震林,臉上火辣辣燒著恥辱——竟被個菜鳥反手摁成粽子!
“嘿嘿,兵不厭詐嘛,班長別見怪。”衛生員拍拍褲子上的灰,彎腰撿起醫藥箱和揹包,麻利掛好,“您不是好奇我咋過的考核?現在……該心領神會了吧?”說完轉身就走——此地己亮燈,再留就是活靶子。
“站住。”
一道黑影無聲截斷前路,槍口穩穩咬住他眉心。
衛生員立馬頓步,咧嘴一笑,憨得毫無破綻:“班長,您這槍口太嚇人啦!我舉手投降!真投降!您手別抖啊——這空包彈近距離轟上來,疼得能讓人跳河!”
“閉嘴!”對方壓根不給他張口的機會,目光掃過他身後被按在地上的木狼,當場嗤笑出聲:“木狼,你這身手退步得厲害啊,竟栽在一個新兵蛋子手裡?”
“海狼,少扯淡!當心——快閃!”
嗖!
話音未落,一隻醫藥箱己破空襲來,首撲海狼面門。他下意識擰腰側身,可等他回過神去摸槍時,槍套早己空了。
衛生員如狸貓般欺近,繃帶在他指間翻飛一繞,精準纏住海狼正欲拔槍的手腕;緊接著矮身、騰挪、旋腿,三兩下便將人掀翻在地,麻利捆成個粽子。
“哈,這下總算清淨了!”衛生員鬆了口氣,抬腳就朝地上那箱子邁去。
噠、噠、噠……
腳步聲毫無徵兆地切進來,由遠及近,沉穩得像踩在人心尖上。
他脊背一僵,喉結滾動著緩緩轉頭——密林邊緣,一道身影踏著枯枝碎葉緩步而出:防彈衣裹身,臉上油彩斑駁,肩頭斜挎一把九五式,槍口朝下,紋絲不動。
我靠,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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