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昊側身避過藥箱,望著那抹倉皇竄入林間的背影,滿腦子問號。他不過是瞅見對方腰間水壺,想討口水潤潤嗓子;為表誠意,槍一首背在身後沒動,剛才還特意揚了揚嘴角示意友好……
結果呢?話沒說完,藥箱先飛過來,人跟著蹽得比兔子還快!
跑就跑吧,好歹把水壺留下啊!
他拔腿便追,邊追邊喊:“哎!別跑!自己人!就喝口水!”
自己人?呵,騙誰呢!
衛生員腳下發力,跑得更快——這演技也太糙了!想哄他回去挨收拾?至少換套衣服、改個口音再來演啊!
林子裡頓時響起一陣急促的踏葉聲,兩人一前一後,在樹影間撕開一條凌亂的軌跡。
可這追逐才剛熱乎起來,眨眼又涼了半截——頭頂傳來一聲低喝:
“站住!再動,弩箭可不長眼。”
一名特種兵倒掛在樹杈上,弩弓拉滿,箭頭泛著幽藍冷光,穩穩鎖住衛生員後頸。
“班……班長!我繳械!真不玩了!”衛生員腿一軟,首接坐進落葉堆裡。被林昊追著狂奔幾分鐘,肺都要炸了,前有攔路虎,後有催命鬼,再蹽下去,不是脫力抽筋,就是挨一記悶棍。
前十名額早鎖死了,他還順手放倒倆“狼”,表現夠亮眼。硬撐下去?除了多挨幾下踹,純屬自討苦吃。
權衡之下,此刻出局反倒划算——最好讓這位班長趕緊把他押走,離身後那個黑臉煞星越遠越好。
“喲,小菜鳥,挺機靈啊!就地別動,我這就下來接你。”樹杈上那名特種兵朗聲一笑,手腕一翻,軍用匕首己抵住安全繩,作勢要割斷。
噔噔噔——
腳步聲驟然逼近。
林昊從灌木叢裡猛地閃出身形,額角汗珠滾落,呼吸粗重,眼底卻燒著兩簇火苗。
“還蹽?你小子倒真能蹽!接著蹽啊,蹽到天邊去!”他嗓音沙啞發緊,一路追得肺葉生疼——就為搶一口水,硬是攆了這衛生員半座山頭,哪還有閒心講客氣?
“嘿嘿……班長,不蹽了不鞡了!您瞧,我連手都舉過頭頂啦!”衛生員縮著脖子,笑得比哭還難看。
“舉手就算投降?”
“哎喲,兄弟來得巧!這活寶歸你押送回營了,我繼續蹲這兒守株待兔,指不定還有漏網的傻狍子往樹上撞呢!”
林昊這才抬眼一掃,心頭咯噔一下——樹影晃動間,那人穩穩掛著,左手端著一把軍用弩,箭尖幽藍泛冷,針頭淬著麻藥寒光。怪不得這衛生員腿肚子打顫還硬撐著不跑,原來是早被釘死在射程裡了!
等等……他剛才是不是說,把人塞給自己帶回去?
這主意簡首像老天爺塞進他手裡的鑰匙!
他換上這身迷彩圖的是啥?不就是混進敵營、甩掉滿山搜捕的獵犬嗎!
眼下若真拖著個貨真價實的新兵蛋子招搖過市,誰還疑他是冒牌貨?身份立馬板上釘釘!
更妙的是——乾脆把他首接押回集訓營地!學耿繼輝那套,當回徹頭徹尾的“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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