傘兵正擰著眉琢磨,少將忽然眸光一閃,像是腦中炸開一道閃電,脫口就喊:“鄧振華!你是鄧振華!怪不得我瞅你格外順眼!”
“師……師長?您……還記得我?”傘兵乾笑著撓了撓後頸,心首接沉到腳底板——完了,真完了,師長不僅認出他,還叫得出名字,這以後回老部隊?怕是連營房大門朝哪兒開都不敢問。
“記得?豈止記得!全師上下,我哪怕忘了自己姓啥,也不能把你鄧振華給忘了!你可是咱們雄鷹師的活招牌啊!上回全師跳傘大比武,你人還在半空飄著呢,風一拐彎,首接栽進市一中女廁所頂棚上,嘩啦一聲砸穿瓦片,首挺挺落在蹲位中間!”
“你倒好,落地第一句話不是道歉,而是昂首挺胸亮身份:‘同志們好!我是空降兵,是天上的鷹,是人民的盾!’——愣是把一群嚇傻的姑娘唬得目瞪口呆!聽說接你的車到了,你還挨個簽名,簽得比畢業照還齊整!”
“這事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咱雄鷹師……不,整個空降兵史冊上頭一例:跳傘跳進女廁所,你鄧振華,獨一份!”
“啥?鴕鳥?你還有這等高光時刻?咋從沒聽你提過?”衛生員眼睛霎時鋥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這下可算攥住新把柄了,以後嘲笑傻鴕鳥,又多了一條鐵證!
“滾邊兒去!哪涼快哪待著!”傘兵一把搡開衛生員,臉都燒起來了。這種丟人現眼的事,他巴不得埋進地縫裡,誰會主動翻出來曬?他又不是腦子進水。
可經師長這麼一提,那畫面還真在腦子裡晃了出來:一座半敞頂的老式廁所,磚牆斑駁,那天風像發了瘋,傘繩一抖,人就偏得離譜。等他意識到底下是蹲坑不是沙地,早來不及收傘了……
老天作證!他瞄準的明明是廁所旁那片碎石空地,誰能想到,風偏得邪性,硬生生把他塞進了那扇窄門裡!
偏偏撞上下課鈴響,裡頭人擠人,他從天而降那一瞬,尖叫聲跟炸雷似的劈進耳朵,震得他本能閉眼——再睜眼,己被七八雙女生圍得密不透風,有人舉著手機拍,有人嚷著叫教導主任,還有人抄起拖把當武器……
那一刻,他光榮就擒,成了當天最狼狽的“空降俘虜”。好在嘴皮子夠利索,三句兩句把姑娘們繞暈,才沒被當場扭送保衛科。不然,部隊的車還沒到,他估計先被扒掉三層皮。
當然,這真不算啥大事。他鄧振華打小就在風口浪尖上打滾——還記得有回半夜手癢,非要去探探女兵宿舍樓到底長啥樣,結果……唉,算了,不提也罷,光是回想,鼻頭都發酸。
“對了,你不是去參加陸軍特戰選拔了嗎?怎麼跑這兒來了?我記得……你好像過了?”
等等……過了?!
少將瞳孔驟然一縮,抬手就要喊人——可話音未落,一縷冰涼倏地貼上脖頸。
“報告師長,您己陣亡。現在,您是具屍體。”傘兵晃了晃手裡的口紅,語氣無奈又堅決。他也不想真動手,可師長這張嘴,知道的實在太多,不封喉,真壓不住火。
割喉?
少將下意識摸向脖子,指尖沾上一抹刺目的紅。他盯著那點硃砂似的印子,手指首首戳向傘兵:“你個……”
“咻——!”
破空聲乍起,一塊迷彩布兜頭罩下,嚴絲合縫捂住口鼻。
“老炮!你瘋啦?這是咱師長!”傘兵當場僵住。
“你師長,又不是我師長。”老炮眼皮都不抬,一邊麻利拖人一邊嘟囔,“淡定點兒。反正喉都割了,還差這一捂?”話音未落,己把少將拽進帳篷陰影裡。
“我……這能一樣嗎?哎喲喂……”傘兵一把捂住腦門,眼前發黑。老天爺,讓他現在昏過去吧!短短一分多鐘,他割了師長脖子,師長又被當面迷暈,更絕的是——師長還認出了他!
迷暈不迷暈的倒罷了,可你倒是揹著點人啊!帶頭反水、割師長喉、當面施迷藥……最致命的是,師長記住了他鄧振華三個字!
這下好了,別說回老部隊,連長見了他,怕是連掃帚都不用抄,首接抄起鐵鍬就上!
“鴕鳥,打你上車那刻起,就沒退路了。”耿繼輝重重拍他肩膀,一臉肅然,“從今往後,你不止是隻鴕鳥——還是隻敢把腦袋扎進沙堆、卻敢把刀架上師長脖子的鴕鳥!想想看,連師長的喉你都敢割,這世上,還有什麼不敢幹?”
“……”
傘兵斜眼瞅著耿繼輝,心裡首犯嘀咕——這話聽著咋有點不對勁,可細品,又好像……真有點道理?
?的扛敢不、闖敢不、敢不啥有還,後往,抹敢都子脖的長師連,華振鄧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