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得手後,鐵拳團的制服自然不能再穿——十二支精銳之一被人斬首,訊息早炸遍全軍,再穿那身衣服,等於舉著火把喊“我在這”!於是他們火速換裝,挑了另一支同等級的王牌:雄鷹師。
更絕的是,傘兵本就是雄鷹師出來的老兵,對那支部隊熟得閉著眼都能畫出營區沙盤。這次給他安排的身份,正是雄鷹師英雄連一排一班班長。
換句話說——眼前這位笑嘻嘻的衛生員,眼下可是他手底下的兵!
讓他朝東,他不敢扭頭朝西;讓他翻牆偷雞,他絕不敢跨溝摸狗!
一想到這兒,傘兵肚子裡就止不住地發癢,差點笑出聲來——這口氣,他憋太久了!
最好別撞上機會,否則非得讓這廝嚐嚐什麼叫“班長的威嚴”——居然當眾叫他“鴕鳥”?你見過這麼精神、這麼利落、這麼帥的鴕鳥嗎?
“是是是,王牌,王牌,鴕鳥窩!”強子斜睨著他,嘴角噙著笑,“怎麼樣,回老家一趟,有啥感想?”
“哎喲!”小莊故作恍然,“雄鷹的老巢,該不會滿地都是鴕鳥吧?”
“滾蛋!滾遠點!”傘兵臉一黑,揮揮手,“那是雄鷹,不是駝鳥!再瞎咧咧,我可翻臉了啊——這事兒要是傳回連裡,讓我連長知道我帶人‘端’了自家老窩,非扒了我的皮不可!”說著,他肩膀下意識一縮,脖子也跟著一梗。
他是真怵那位連長。新兵蛋子那會兒,被拎出來單練的次數最多,後來才明白那是賞識,可當年挨訓時留下的條件反射,早刻進骨頭縫裡了——只要遠遠看見那張臉,膝蓋先軟三分。
“怕啥?”老炮擠眉弄眼,“削的是你,又不是我們,對吧,兄弟們?”
“就是!”耿繼輝笑著接茬,順手“啪”地一巴掌拍在傘兵肩上,“又不是咱的老部隊,穩住,別慌。”
傘兵聽著,心頭忽地騰起一股衝動——恨不得抄起衝鋒槍,一梭子全掃倒!這群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傢伙,真輪到他們老家被“光顧”,看誰還能笑得出來!
當然,也就想想罷了。他清楚,大夥兒純屬逗樂,就算玩真的,也沒人知道雄鷹師駐在哪——連地址都沒摸清,還“搞”個鬼?
“收聲!前面哨卡,打起精神。”林昊聲音不高,卻像根繃緊的弦,一下勒住了所有嬉鬧。兩百米開外,十幾名紅軍戰士正設卡執勤,這是整條路上唯一可能掀翻他們偽裝的險關。
不過也不必太緊張——證件是真的,番號對得上,查起來頂多核對兩眼,再隨口問兩句家常話罷了。
眾人立刻收起散漫,列成標準縱隊,踏著齊整步點,穩步向前。
轉眼間,哨卡己在眼前。
“停!你們怎麼跑這兒來了?雄鷹師不是該在343地區空降嗎?”哨卡里一名少尉迎面攔住,目光銳利,毫不含糊。
話音一落,隊伍裡幾雙眼睛齊刷刷一眯——
壞了,劇本不對勁……
這傢伙,居然門兒清雄鷹師真正的部署位置!
真他孃的見了鬼!
“啥?領導,這地界不是343區嗎?”傘兵眼皮猛地一跳,聲音陡然拔高,臉上血色唰地退了半截。
“343?這兒是353區!”少尉擰著眉盯住他們,手裡的步槍不自覺抬高了半寸,“你們打哪鑽出來的?兩片營區隔著整整十一公里,連導航儀都得繞三道彎才能摸過來!”
“353區?!”傘兵喉嚨裡像卡了塊燒紅的炭,轉身就朝隊伍後頭吼:“陳小滿!你給我滾出來——剛才誰喊‘到了’?誰說‘343落地’?啊?!合著咱八個人全跟著你往錯地方扎堆跳?怪不得一路走來,連只野兔都沒撞見!”
衛生員陳小滿肩膀一縮,慢吞吞挪出佇列,指尖絞著帽簷,聲音發虛:“班……班長,真不賴我啊!天上全是雲絮,白得晃眼,機長喊‘準備離機’,後艙門‘嘩啦’一掀,風灌進來那會兒,我還以為真到點了……”
“不賴你?難不成賴我長了雙瞎眼?!”傘兵箭步上前,“啪啪”兩記腳踹在對方屁股上,鞋底帶起一陣悶響,“還嘴硬?還裝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