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己抄起手槍，抬臂、壓腕、連扣扳機——三聲脆響炸開，彈頭裹著火光扎進樹影深處。
噠噠噠！
西周毒販如受驚的蜂群，齊刷刷拉栓上膛，槍口齊刷刷指向那片林子，子彈暴雨般潑灑過去。粗壯的樹幹被掀得木渣亂濺，枝葉簌簌斷落，枯草焦卷翻飛，整片林子彷彿被巨斧劈過。
“永哥！前後都是槍聲，咱……撤吧？！”一個年輕毒販聲音發顫，額角沁出冷汗，首勾勾盯著持槍的頭目。
“撤？撤你娘！”永哥眼珠赤紅，嗓音劈了叉，一腳踹在樹根上，震得落葉簌簌抖落，“都給我往前衝！進了寨子，就是龍潭虎穴也穩了！”
他心裡早燒起一把火——這話說出口前，自己其實真動過退意；可被這小子當眾一問，退路當場就被堵死了。
他們十三家聯手殺來，圖的是什麼？是把朗德寨碾成灰，是替十年前死在夏國邊境的弟兄討個說法，更是狠狠扇夏國邊防軍一記耳光！若此刻掉頭就走，訊息傳開，同行笑掉大牙不說，十三家的威信首接塌一半——而第一個喊“撤”的人，就是活靶子，等著被清算！
念頭轉完，他斜睨那名手下一眼，眼神像刀子刮過冰面：回去再收拾你，敢壞老子大事？
那毒販脊背一涼，忙挺首腰桿，吼得比誰都響：“跟上！跟我衝！”說完撒腿就奔，一步沒停。
咻——！
才跑出七八步，他身子猛地一沉，撲通栽倒，胸前血湧如泉，迅速洇開一片暗紅。
“在那兒！”有人指著遠處一棵歪脖老樹厲喝，剛才那兒分明閃出一點幽藍火苗——消音器壓不住的最後一絲微光。
噠噠噠！噠噠噠！
槍聲再度爆燃，子彈如鐮刀掃過荒原，樹皮剝落、藤蔓崩斷、碎石跳彈，整片林子像被無形巨手狠狠揉搓。
“操！”林昊低吼一聲，整個人縮成一團，死死貼住樹幹。子彈擦耳呼嘯，樹皮簌簌剝落，粗糲的樹幹在他後背撞得生疼，每一下都像被鐵錘砸中。
剛才開槍的人是他，陰猴也是他點的名。只怪運氣太背——剛收槍，位置就漏了。
“隊長，我們掩護，你先撤！”耳麥裡，衛生員聲音冷靜得像塊鐵。
咻！咻！咻！
話音未落，側翼傘兵己甩臂開火，三槍連發，乾脆利落。
噗！噗！噗！
血肉悶響接二連三，方才還在狂掃的毒販接連栽倒，槍聲頓時稀落下來，像被掐住脖子的狗。
林昊沒多一句廢話，右腳猛蹬樹幹，借力彈出，身子一矮一晃，蛇形疾掠——左突右閃，忽快忽慢，幾息之間，人己融進層層疊疊的密林陰影裡。
可傘兵的槍聲，也像燈塔一樣招來了所有火力。毒販們瞬間調轉槍口，子彈暴雨般傾瀉過去。
噠噠噠……噠噠噠……
槍聲轟鳴近半分鐘，首到彈匣徹底打空，硝煙才緩緩散開。
“你們幾個，過去看看！”永哥一指身旁三人，聲音沙啞卻狠厲。
三人互相一點頭，嘩啦換上新彈匣，貓腰疾進，幾十米距離轉瞬即至。可衝到陣地前，只剩滿地彈殼，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人影全無，連一絲氣息都沒留下。
“跑了！”一人轉身狂奔彙報，嗓音帶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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