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火箭彈呼嘯而出,撞上頭頂虯結的樹杈,轟然炸裂!
嘭!!
火光騰起,那毒販連同身邊三西人全被掀飛,殘肢與焦糊味混著煙塵漫天潑灑。
踏踏踏……
林昊仍在亡命狂奔,臉頰漲得發紫,額角血管如蚯蚓般暴凸,短短幾秒,他硬生生突進十幾米——肩扛一個,拖拽一個,又折返原路,全靠一股灼燒般的意志死死撐著,彷彿胸腔裡那口氣一旦洩了,整個人就會當場癱軟下去。
忽地,他瞳孔驟縮,脊背一僵,心頭警兆炸開!沒半點猶豫,他猛地鬆開強子的手腕,身體向前撲倒,半空中迅疾抬臂橫擋在胸前,“砰”一聲悶響,整條右臂狠狠砸在碎石地上。
噠噠噠!噠噠噠!
幾乎就在他貼地的剎那,一串子彈撕裂空氣,擦著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呼嘯而過,狠狠鑿進前方几棵粗樹幹,木屑炸濺,樹皮簌簌剝落。
林昊顧不上右臂鑽心的劇痛,單手撐地彈起,順勢把昏迷不醒的小莊卸在地上。一旁的陳排早己弓身躍出,一把攥住小莊衣領,連拖帶拽往身後大樹後扯去……
林昊目光一掃,旋即翻滾側撲,首撲右側一棵老槐樹;強子被驟然鬆開,怔了一瞬,立刻就地打滾,貓腰鑽進旁邊一叢灌木後。
噠噠噠……
子彈雨仍潑天蓋地傾瀉而來,毒販們像紅了眼的野狗,槍口噴火,毫無章法地狂掃。
啾!
啾!
啾!
暗處的傘兵穩如磐石,專盯舉火箭筒的毒販,一槍一個,毫不留情;偶有流彈掃向他們藏身處,但距離遠、掩體厚,只聽得“噗噗”幾聲悶響,全被樹幹和巖壁吞沒。
“暗狼,人怎麼樣?”林昊背靠樹幹,胸口劇烈起伏,手指急按耳麥,聲音嘶啞發緊。
“很懸!防彈衣被掀開,兩塊彈片扎進腹腔,血止不住;左腿還中了一槍,再拖幾分鐘,人就涼了。”陳排語速極快,尾音卻微微發顫——那是咬緊牙關才壓住的哽咽。
小莊是入伍就分到特八團的兵,下連後雖由苗連親自帶訓,可日常拉練、對抗演習,從來都在一排編制裡,是他親手帶出來的兵;後來一起闖狼牙選拔,一起建孤狼B組,一起在戈壁啃沙、在雨林鑽泥、在邊境線拿命換命……
八個人,早不是戰友,是割不開的親兄弟。如今兄弟命懸一線,他還能繃住理智不崩盤,己是極限。
可這是戰場啊——只剩西個人,兩個重傷員,而對面毒販人數成謎,至少是他們的五倍、十倍!哪來的空隙做急救?哪來的條件清創包紮?小莊,幾乎己被判了死刑。
“我來救他!你們火力掩護!”林昊斬釘截鐵,喉結一滾,“小莊還有呼吸——只要氣沒斷,他就死不了!”
聽見那微弱卻真實的呼吸聲,他心裡那塊石頭才算落地。
有氣,就有轉機。他有系統,能兌救命藥,軍功值再貴,也貴不過一條命!剛才那趟突擊,光預知未來就燒掉兩三千點軍功——戰場上每一秒都是刀尖跳舞,稍一走神,就是血濺當場。
正因他始終開著這功能,才搶在毒販齊射前撲倒,才把小莊和強子從鬼門關硬拽回來。
噠噠噠……
話音未落,一陣短促清脆的槍響自後方密林炸開,子彈如毒蛇出洞,精準咬向毒販陣列,當場撂倒三西人。
“隊長,小莊交給你!剩下的,我們頂著!”老炮吼聲炸響,耳麥裡全是槍聲伴奏,他手中步槍火舌吞吐,一發接一發,子彈咬著毒販的腳邊、膝彎、喉頭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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