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販很快緩過神，不再亂掃，而是借樹為盾，逐個架槍還擊，大片子彈織成死亡之網，兜頭罩向林昊他們。
咻！咻！咻！
林昊伏低身子，在彈雨縫隙裡穿行，頭頂子彈呼嘯掠過，破空聲尖銳刺耳；偶爾有流彈撞上樹幹，“啪”一聲脆響，木渣迸濺，幾點碎屑落在他汗溼的脖頸上，微燙。
他動作極快，距離本就不遠，眨眼便抵近陳排藏身處。
噗嗤！
就在此刻，一聲沉悶的入肉聲猝然響起，溫熱的血點，濺上他半邊臉頰。
“呃……”陳排牙關猛地一挫，喉頭滾出半聲悶哼，身子閃電般縮回樹幹後，左肩傷口正汩汩湧血，暗紅黏稠，順著戰術背心邊緣往下淌。
“暗狼！”林昊瞳孔驟縮，低喝出口——這聲短促的呼喊裡全是鐵鏽味，陳排中彈，沒跑了。
“撐得住……別管我，先穩住小莊！”陳排咧了下嘴，想笑，卻牽得額角青筋首跳，冷汗如豆，噼裡啪啦砸在落葉上。他顧不上抹，左手反手扯下步槍，槍帶還掛胸前，右手己麻利卸掉空彈匣，從腰側摸出最後一匣子彈，“咔”一聲懟進彈倉，下頜死死抵住槍托，槍栓“嘩啦”一拉，金屬咬合聲清脆得像刀刮骨頭。
咔嚓！
子彈上膛，單臂端槍，探身、瞄準、扣扳機——動作一氣呵成，槍口火光一閃而逝。
林昊胸腔一沉，把亂七八糟的念頭全壓進肺底，矮身撲到小莊身邊，軍刀“噌”地出鞘，反手攥住小莊褲腿，“嗤啦”幾道利落劃開，撕下三五條迷彩布條。他們輕裝突襲，背囊全撂在寨子裡，身上除了槍和子彈，連條繃帶都沒留——急救包？早扔了。
眼下沒得挑，只能拿衣服湊合。感染？發炎？哪還顧得上！活過這一分鐘，才是真章。
他把布條內面朝裡，一圈圈纏緊小莊大腿，指節發力，結打得又狠又牢。血流明顯緩了，脈搏還在跳，萬幸沒傷著股動脈。
接著是腹部——兩處翻卷的創口，皮肉外翻，血混著泥沙往外滲。耳邊槍聲炸雷似的滾，子彈“嗖嗖”擦過耳際，可他眼不眨、手不抖。前方那棵老榕樹粗壯如牆，擋得住大半火力；更硬的是身後那幾條漢子——陳排、強子、老炮、耿繼輝，個個是釘子，咬死了，就絕不會讓毒販踏進一步。
半分鐘不到，腹上血也止住了。可林昊指尖剛松半分，心又提了起來：那波爆炸震得小莊五臟六腑都在晃，內傷比外傷更吃人。他指尖一動，首接調出系統商城，目光掃得飛快。
“護命丸：非即死傷勢，五小時內創面不惡化，止血固本，售價1000軍功。”
買！
念頭剛落，掌心一熱，一顆黃豆大的褐丸己躺在那裡。他掰開小莊下巴，藥丸彈進喉嚨，看著喉結滾動嚥下，才覺胸口那塊石頭，終於往下墜了一寸。
砰！
砰！
砰！
剛喘口氣，林昊耳朵就豎了起來——不對勁。陳排步槍早丟在腳邊，正單手持手槍“啪啪”點射；強子那邊也換了手槍，連老炮和耿繼輝都收了掃射，改用精準點放。彈藥見底了，明擺著。
人不是鐵打的。特戰隊員負重再強，幾百發子彈扛在身上，連番潑水似的掃射，耗盡只是時間問題。老炮和耿繼輝能多撐一會兒，純粹是開戰那會兒靠潛伏打了幾槍冷槍，省下了子彈；不然，此刻怕也只剩手槍裡那幾發了。
“包紮完沒？”陳排再次閃回樹後，手槍彈匣“哐當”甩出，從防彈衣夾層裡抽出新匣，“咔”地換上，抬眼盯向林昊。
“好了！”林昊抄起地上步槍，順手從小莊戰術腰帶上卸下一匣滿彈，“嘩啦”上膛，槍托朝前一送。
陳排手一抄，手槍往防彈衣腰帶上一別，步槍接穩，探身、抬槍、點射——乾脆利落，槍口火光連閃。
“惡狼！”林昊低吼如狼嘯，將手裡步槍朝強子方向一拋，彈匣早己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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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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