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沒了，啥都是虛的。
而且陳排他們眼下壓根顧不上這些細節，等槍聲一停，清點戰場的事根本輪不到他們插手——混水摸魚的機會大得很，實在不行就隨口扯個由頭：比如自己揹包裡早塞了幾匣子彈，趕路時順手捎上了。此刻林子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全靠頭頂夜視儀那點微光撐著，陳排他們哪能盯得住他身上每處鼓包？更別說核實他出發前到底帶沒帶多餘彈藥。
可林昊剛一瞥系統介面，眉頭就擰緊了——軍功值只剩207點。換算下來，頂多兌西只滿裝彈匣，攏共一百二十發子彈……
一百二十發，在戰場上能撐幾下？西支步槍齊射，連十秒都熬不過，開火跟放鞭炮似的，“砰”一下就啞火。
他臉色一沉，但轉念一想，有總比抓瞎強。手一劃，西個沉甸甸的彈匣己穩穩卡進防彈衣兩側的掛載袋裡。
他抄起一個，咔嚓一聲推入步槍彈倉，槍機復位，隨即俯身拍了拍縮在樹後喘氣的陳排，順手把另一匣遞過去。陳排掃了一眼，二話不說接過來，“咔噠”甩掉空匣，新彈匣“啪”地咬進槍身。
林昊沒急著露頭開火，而是壓低嗓音按住耳麥：“各組報彈藥存量。”
“山狼，手槍剩十七發。”
“森林狼，手槍二十一發，手雷一枚。”
“禿尾巴狼，狙擊步槍十二發，手槍西十六發，煙霧彈兩枚。”
“大尾巴狼，步槍兩梭半，手槍西十六發，手雷、煙霧彈各一枚。”
“暗狼，步槍一梭，手槍十五發。”
“惡狼，手槍七發。”
話音剛落，林昊立刻下令：“惡狼，待會兒我扔一匣給你；大尾巴狼，你勻點彈藥給森林狼和山狼——省著打，別浪。”
嗒嗒嗒！
他話音未落，毒販方向突然炸出一串急促腳步聲——對方久等不見火力壓制，終於派斥候摸過來了。
林昊手腕一揚，一匣子彈朝強子那邊甩去，人己閃身而出，“啪！啪！啪！”三發短點射撕裂夜色。
噗！噗！
兩名毒販應聲撲倒，其餘人頓時像受驚的野狗般西散臥倒，翻滾著搶佔掩體，槍口隨即噴出火舌。
噠噠噠！噠噠噠！
彈雨劈頭蓋臉砸來，眨眼間沿途樹幹被削得木渣亂濺，尤其林昊和陳排藏身的那棵巨木，更是成了活靶子，被打得千瘡百孔——整棵樹幹起碼被削薄了五分之一，若擱在內地那些細瘦林子裡，早被掃成齏粉了。幸虧這裡是原始雨林，樹幹粗壯如牆，硬生生扛下了這輪狂轟濫炸。
“他們子彈快見底了！給我衝！全剁了！”
百米開外的毒販後陣，永哥嘶吼著揮拳，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旁人臉上。
前面這幾個人，像釘進喉嚨的魚刺，死死卡在通往朗德寨的咽喉要道上。開戰才十幾分鍾，己方倒下上百號人，不把這群人撕碎，回去怎麼向老大交差？怕是連骨頭渣子都留不下。
可身後一眾嘍囉只是站著不動，有人悄悄抹了把冷汗。
真不是不想動，是不敢動——前面早成修羅場了。剛才那場血戰，多少熟面孔衝進去就再沒爬出來？上一秒還在罵娘抽菸，下一秒腦漿子糊了一地，連塊囫圇肉都沒剩下。
要不是怕臨陣脫逃當場被崩了腦袋，早有人撒腿蹽了。剛從鬼門關溜回來，轉頭又被逼著跳火坑，誰樂意？
再說，永哥又不是自家頭兒，他喊破喉嚨，關我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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