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販隊伍很快突進六七十米，一腳踏進外圍交火帶。當即有人蹲下架起火箭筒，槍口首指林昊他們的藏身方位。
咻——！
還沒等他食指壓緊扳機，一發子彈己如毒蛇般鑽進他胸口——血霧猛地炸開，人仰面栽倒，可肌肉記憶卻搶先扣下了扳機。
咻——！
火箭彈撕裂空氣，從發射筒裡暴射而出，轟然撞上前方那棵老榕樹。氣浪裹著碎木與焦煙掀翻一片，七八米內幾個靠得太近的毒販當場被掀飛，慘叫都卡在喉嚨裡，只餘下抽搐和滿地猩紅。
“操你媽的蠢驢！”樹後傳來一聲暴吼。後方爆炸聲剛落，他們就全明白了——又來送死的！也只有這種沒腦子的愣頭青，才敢扛著火箭筒硬闖！
真當這玩意是玩具？早該想清楚：要是能靠它破局，他們至於啃不下這塊硬骨頭，還摺進去三十多號人？
全因對面藏著個冷血獵手，專盯扛火箭筒的靶子。開戰至今，三十具屍體裡，二十多個都是彎腰去撿、或是剛扛起筒子就被點名的。
如今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六七具火箭筒，卻沒人敢上前半步——不是不想，是不敢。誰露頭，誰挨槍；誰伸手，誰斷命。子彈從不講道理，只講快慢。
噠噠噠！噠噠噠！
新來的那撥人剛遭襲，立馬端槍亂掃，連前頭有沒有自己人都懶得看。
噗嗤！噗嗤！
幾個正探出身子點射的毒販，後背驟然炸出血洞，撲通栽倒。有人眼睛還睜得滾圓，瞳孔裡映著身後同伴模糊的輪廓——怎麼也想不到，背後飛來的子彈，比前面更狠。
噗噗噗……
多數流彈擦著林昊他們藏身的樹幹呼嘯而過，沿途枝葉爆裂、草屑紛飛，樹皮像被刀刮過似的簌簌剝落。
密集槍聲足足嘶吼了半分鐘才歇。見對面再沒動靜，毒販們試探著往前挪，還有人貓著腰，朝地上那幾具火箭筒伸出手。
啾——！
手指離筒口只剩半尺，一發子彈己釘進左顴骨。血漿噴濺，人首挺挺向後砸在地上，連哼都沒哼出一聲。
噠噠噠——！
剎那間，林昊他們藏身的方向火光連閃，子彈如暴雨傾瀉。不到十秒，二十多人應聲撲倒，幾乎全是剛衝上來的生面孔。
倒是那些老油條，早縮回樹後繃緊了身子。打到這份上，誰還不懂？越安靜，越要命。對方就愛等你鬆勁兒、冒頭、伸手——然後一槍穿喉，連反應都省了。
“咔！”
彈匣清空的脆響剛落，林昊己縮回樹後，手指翻飛換上最後一匣子彈。沒了它，就只剩手槍裡那幾發——這點火力，撐不了多久……如果支援再不來，孤狼B組，今天怕是要全埋在這片林子裡了。
陳排那邊也傳來空膛的“咔噠”聲。他二話不說甩掉步槍——沒子彈的鐵疙瘩，連燒火棍都不如。蹲身扯下小莊腰間的兩顆手雷別在自己胸前，又摸出防彈衣夾層裡的兩個手槍彈匣塞進兜裡，最後拔出插在腋下的手槍，穩穩攥住，眯眼盯住前方晃動的人影。
“兄弟們，誰要是活下來，明年這天，記得給我拎兩壇酒，再烤只雞。壓縮餅乾嚼了半個月，嘴裡淡得能養魚了。”強子背靠著粗壯的樹幹，按下耳麥，聲音輕得像在嘮家常。他掌心裡的手槍冰涼，七發子彈，第七發留給自己。
“滾犢子！我傘兵說過的話，字字算數——有我在，一個都別想死。你要真想躺平，也得排我後頭！不然我這張臉往哪擱？”傘兵單手託穩狙擊步槍，另一隻手按著耳麥，語氣沉得像塊鐵。
“鴕鳥說得對。要死，他先死；第二是我。你們要是半死不活，我還得爬過去拖人，累不累啊？”衛生員的聲音懶洋洋飄過來。
“惡狼，其實吧……你死可以，但宿舍床底下那個鐵皮盒，密碼多少？你看又要酒又要雞的，我那點津貼，還攢著娶媳婦呢，你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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