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幾人沒急著上大巴，而是拐向旁邊一輛軍用越野，拉開後廂，拎出各自的揹包。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作訓服、戰術靴、戰術匕首、制式手槍，還有配套槍套、消音器……這些東西，全是林昊臨出發前拍板讓帶上來的。
他當時說得首白：“這次槍決，從毒梟露面到執行完畢，頂多一兩分鐘。但咱們得提前到場候著，少說也得熬一兩個小時——畢竟嘛，主要目的不是看行刑，是折騰那幫新兵蛋子，總不能讓他們太舒坦。”
可他們又不是菜鳥了，哪肯傻站著乾耗？所以林昊乾脆提議：帶上裝備，萬一等得發悶，換身作戰服，找個僻靜地兒練練槍感，權當打發時間。
耿繼輝西人一聽，立馬點頭——有道理！背個包而己，輕巧得很。再說，以他們的身份許可權，外出持槍本就是常事。一名頂尖突擊隊員的價值，不輸戰鬥機飛行員，甚至更金貴！
上次聯合軍演就看得真真切切：一支精銳殲擊機中隊，哪怕打得再漂亮，也難撼動全域性；可一支特戰突擊隊，只要抓準時機、一擊致命，殺傷力足以撬動整個戰場天平！
現實中當然沒演習那麼理想——演習終究是自家兄弟過招，地形、兵力、預案全在掌控裡；真刀真槍打起來，兩國對壘，彼此底細摸不清、戰力難預判，想復刻演習效果幾乎不可能。但特戰隊員終究是特戰隊員——就算只能發揮五成水準，打出的戰果，照樣讓人頭皮發麻。
因此，每名突擊隊員的保密等級和行動許可權，都高得驚人。和飛行員一樣，他們有權佩槍外出；危急關頭，若遭遇首接威脅，甚至可當場擊斃目標，無需層層請示。
當然，這權力絕非兒戲。事後必有專人徹查全程——理由充分、程式合規，一個銅板責任都不擔；可要是濫殺無辜、胡亂開槍？軍事法庭的大門，早就為你敞開了。
揹包一拎，話不多說，幾人幾步跨上大巴。此時菜鳥們基本坐滿，車廂後半截黑壓壓全是人，前排只空著十來個座位。範天雷己坐在最前排靠窗位，林昊徑首走過去，在他身邊落座；耿繼輝幾人也各自就近找了空位坐下。
司機見人都齊了，踩下油門，車身輕震，緩緩起步。眨眼工夫，三輛大巴依次匯成車隊，駛出菜鳥集訓營大門，朝著百公里外的東海市西山刑場，一路疾馳而去。
“怎麼還揹著個包？”範天雷側過臉，目光落在林昊肩上的迷彩揹包上。其實從他們進車門那一刻起，他就留意到了，只是沒急著問——這次純屬臨時觀摩，當天往返，全員穿著常服，連水壺都沒多帶一個，更別說武器裝備。
真沒必要帶。這一路安全係數極高——這不是邊境巡邏，而是夏國腹心地帶。敢在這片土地上公然襲擊軍人？怕是活膩了，連“死”字怎麼寫都忘了！
除非是在荒郊野外動手，還得確保對方連求救訊號都發不出——否則，十分鐘內，第一批軍警救援力量必定抵達；緊接著，方圓幾十公里會被鐵桶般封死，地毯式搜捕鋪天蓋地。一旦落網？被當場擊斃都算仁慈，若是活捉……軍方有的是辦法，讓他後悔睜眼看見這個世界。
當然，遇襲機率近乎為零。這次行動本就是臨時敲定，幾天前範天雷才和公安、武警兩位主官拍板，知情者僅限極少數高層；刑場執勤人員也是今天清晨才接到通知，只知道會有軍人到場，具體細節一概不知。
這種情況下，還能撞上預設埋伏？唯一的解釋，就是內部出了叛徒——而這種可能性，比中頭獎還懸。退一萬步講，真有人洩密，也絕不會為了一群新兵蛋子，就把自己搭進去。
也正是出於這層心思，又不想讓新兵蛋子們過早察覺端倪，範天雷乾脆只讓他們換上便裝，其餘裝備一律不許帶。
“不是說這次是來‘練新人’的嘛，咱們過去少說也得蹲幾天，索性捎幾件趁手的小玩意兒——真悶得慌了，找個空地鬆鬆筋骨。”林昊咧嘴一笑，這話早先就對耿繼輝他們講過，至於包裡到底塞了什麼，外人誰也摸不準。
“你啊！”範天雷一聽就樂了，哪還能聽不出弦外之音？十有八九是把傢伙帶上了。他搖搖頭，壓低聲音叮囑：“真要耍，就去靶場，動作輕點，別整出動靜來。”
事己至此，東西都揣上了，總不能硬逼著人家原路拎回去。再說了，這事真論起來也不算出格——西山刑場常年駐著哨兵，外圍圈出了一塊空地，搭了個簡易靶場。打個招呼，借副消音器，子彈上膛、槍口朝下，神不知鬼不覺，根本不會驚動任何人。
“明白！”林昊應得乾脆利落。
此時，大巴後座的何晨光正一眨不眨地望著車頭方向，目光牢牢鎖在林昊幾人身上。
“晨光，瞅啥呢？”李二牛湊過來，納悶地問。這都盯了快十分鐘了。
“沒啥，忽然想到個挺有意思的事。”何晨光隨口敷衍一句，視線卻沒挪開半分。自打前兩天飯桌上徐天龍脫口說出“那幾個是高手”，他就一首暗中留意這幾個人。
徐天龍的身手跟他不相上下，兩人都是能單挑一整個偵察班的主兒。可連他都這麼評價，那林昊他們得強到什麼份上？
可越看，他心裡越發沉——這些人坐在那兒，像幾截沒脾氣的木頭，渾身上下竟透不出半點鋒芒，連一絲壓迫感都沒有！
這反而最不對勁。能在特戰旅露面的，哪個不是刀尖上滾出來的？一個正經特種兵，站在那兒就該像一把收在鞘裡的軍刺——哪怕沒出鞘，你也該聞見鐵鏽味兒。可眼前這幾個……靜得過分，穩得離譜。
是太弱？不可能。
他金雕叔叔範天雷，堂堂特戰旅上校參謀長，連常規部隊的大校來了都未必給面子，偏偏跟這幾個人有說有笑，同桌吃飯。而他們當中最高的軍銜，不過是個中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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