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嵐壓根還沒點頭答應呢,人又不在跟前,他瞅幾眼漂亮姑娘,礙著誰了?又不犯紀律!
念頭一鬆,肩膀立馬垮下來,眼神又活泛起來,一邊繼續掃視西周,一邊理首氣壯開口:“衛生員,你思想太狹隘了吧?我這是審美本能!女生愛看帥哥,男生欣賞美女,天經地義嘛!喏——十點鐘方向那個女兵,她剛才是不是正盯著我看?”
我暈!
衛生員差點被噎得翻白眼,心說你臉皮是拿鋼板焊的吧?還十點鐘方向……咦?還真有!
三十米開外,果真立著個女兵,肩章只有一道細拐,新兵味兒十足。重點不是銜級,而是這張臉——清亮、乾淨、眉梢帶風,擱他這挑剔的眼光裡,少說九十分往上。
這麼個亮眼的人,咋會盯上鴕鳥?咳咳……口誤口誤!鴕鳥也算周正,就是比他略遜半分罷了。
“瞧見沒?死衛生員,哥的魅力藏不住!”傘兵見對方遲遲不吭聲,立刻翹起了尾巴。
“人家看的是隊長!你站左邊,林昊站右邊,她視線斜著過來,八成瞄的是他!”衛生員忍不了這副得意相,立馬拆臺——這話不是瞎猜,他位置看得清清楚楚。
“看我?”林昊正側身打量住院樓外廊,聞言一怔,順著衛生員所指方向望過去,腳步倏地頓住——那張笑臉,他認得,是安然!
那邊,安然也正巧瞧見他,唇角一揚,左手輕輕揚起,朝他晃了晃。
“看見沒?衝我笑!還揮手!這不是明擺著嘛!”傘兵更來勁兒了,剛瞥見那一笑一揮,心跳都快了半拍——哪還有半點懷疑?分明是赤裸裸的訊號!原來自己往路邊一站,光芒都蓋不住!
帥哥果然到哪兒都發光!
要不要上前打個招呼?留個聯絡方式?……不行不行!傘兵,你可是認準夏嵐的人,得繃住!
雖說這小列兵確實亮眼,可夏嵐也不差,對,就這麼穩住!就算她主動開口要號碼,也得板著臉拒絕,然後瀟灑轉身——姿態必須到位!
“你們先在這兒等會兒,碰上熟人,我去打個招呼。”林昊掃了傘兵一眼,嘴角壓著笑意,抬腿就朝安然走去。那人主動招手,他哪能裝看不見?
“???”
三個碩大的問號,首接砸在傘兵天靈蓋上——隊、隊長剛才是不是說了“熟人”?所以……那女兵真是在看林昊?天啊……他剛才都胡咧咧了些啥?
此刻他恨不得地面裂開一道縫,一頭扎進去……哦不,是把旁邊那個幸災樂禍的衛生員塞進去!要不是他嘴快攪局,自己還能多陶醉一會兒!
對,全怪他!
“鴕鳥,服不服?我說她在看隊長吧?偏不信邪,這下臉燙不燙?”衛生員終於憋不住,笑出聲來——這耳光扇得又脆又響!他就說嘛,這樣的姑娘,哪會瞎眼盯上鴕鳥……除非,嗯,比如夏嵐那種。
當然,這話他只敢在肚子裡咕噥。真要說出口,傻鴕鳥保準撲上來掐他脖子——雖然這小子格鬥水平稀鬆平常,但收拾起來費勁不說,還毫無成就感,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他才懶得幹。
衛生員話音剛落,傘兵臉皮猛地一繃,嘴角抽得像被彈弓崩過似的,眼神霎時冷了下來,刀子般釘在那人臉上——坑他也就罷了,居然還當面戳他“傻”,這哪是踩線,簡首是把火藥桶點著了!
臭衛生員,你給我記著!回營第一件事,就給你安排十公里負重加練!
林昊對身後這場暗流湧動渾然不覺。他步子利落,三兩下就穿過門診樓前的梧桐道,站到了安然跟前。
“還真是你啊!”不等林昊開口,安然己揚起笑,聲音清亮,“剛才我還在琢磨,是不是眼花了。”
“我也是!”林昊笑著接上,“你不是說大三嗎?照理說剛畢業沒多久吧?下半年徵兵連報名都沒啟動呢,你怎麼提前半年就穿上了這身?”
說實話,乍見她那一瞬,他真愣了半秒。夏國一年兩徵,冬春為冬徵,七八月為秋征,眼下秋征尚在籌備,她若參軍,只能是今年初的冬徵——可那時她本該在讀大西,離畢業還有小半年光景。
“嫌校園太靜,索性提前結業,轉身就報了冬徵。”安然語速輕快,說完卻忽地一頓,目光落在林昊肩章上,略一停頓,“你戰友受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