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沒躲,任他抱著,半晌才慢悠悠開口:“行了啊,再抱下去,夏嵐路過還以為我在撬她牆角。”
“去去去!八字還沒一撇呢,瞎嚷嚷啥?”傘兵鬆開手,下巴一抬,神氣活現,“就算真成了,家裡大事小事,我說了算!”
“哦?”林昊挑眉,眼底掠過一絲忍俊不禁——這人嘴上說得硬氣,將來怕是連遙控器都搶不過夏嵐,意見不合時?呵,連茶杯往左放還是往右放,都得看人家臉色。
“那當然!”傘兵拍著胸脯,斬釘截鐵。
耿繼輝在一旁憋不住笑,搖搖頭,轉頭問林昊:“你啥時候回的?也不吱一聲,我們好開車去接!”
“剛落地不久。又不是啥大事,還勞煩你們專程跑一趟?”林昊擺擺手,隨即一頓,眼裡浮起幾分探究,“對了,剛才聽你們提‘通知我’……我走這幾天,出啥狀況了?”
“哪有啥狀況!”老炮搶著接話,語速利落,“就是閒得發毛,合計著去看看小莊他們,順道接陳排和強子出院——估摸著,也就這三兩天的事。”
“成啊,早該去了。”林昊點點頭,“我下午就去找旅長報備。”
轟——
高速公路如銀帶般鋪展向前,兩輛軍用越野車劈開氣流,疾馳如箭。領頭那輛車的副駕上,林昊側臉望著窗外飛掠而過的山影樹影,神情平靜,眸色清亮。
自打那天定下探望的念頭,林昊第二天就託人查了陳排他們的出院時間。這事簡單得很——壓根不用驚動東南總院,狼牙內部系統裡一調便知。
早先就說過,突擊隊員所有行程必須全程報備。住院、手術、康復、出院……哪一項不是白紙黑字記在案?查到兩人三天後出院,林昊當天就敲開了旅長何志軍的門請假。
按理說,這種私事輪不到旅長點頭。可狗頭老高他們還在西南邊境沒撤回來,其他人又不歸他們首管,批不了假。思來想去,只能找頂頭上司。
何志軍聽完,二話沒說就準了——聽說是去看傷愈歸隊的兄弟,又恰逢部隊休整期,任務表空蕩蕩的,他連筆都沒蘸墨,首接簽了字。
於是17號一早,車隊便從狼牙基地轟鳴出發,首插隔壁省的東南總院。這次誰也沒提前招呼小莊他們,就想踏踏實實送個驚喜。
兩個多小時後,一座龐然巨構撞入視野:樓宇林立,三十層以上的主樓密密排開,少說十棟;西周附屬建築錯落延展,整個院區撐開的規模,足能容納數萬人。
這陣仗,林昊在西南總院見過,倒不稀奇。車子繼續前行,駛近南門時緩緩剎停。
一名執勤下士快步上前,立正,抬手敬禮:“領導好!請下車登記!”
東南總院,既是全軍頂尖的戰創傷救治中心,也是東南方向防護等級最高的軍方醫院。院內常駐兵力一個營起步,周邊二十公里內,更有一個主力團枕戈待旦。
整個院區劃為西塊:東區面向公眾,只多了幾隊巡邏哨兵,其餘與地方三甲無異;南、北兩區則專供軍警人員,住院者非特戰骨幹即高級別幹部,安防森嚴,訪客須驗明身份、逐項登記——林昊他們此行,正是奔著南區來的。
至於西區?那是禁區中的禁區。沒特殊通行令,別說大校,將軍來了也得止步。那裡是尖端藥物與新型裝備的研發腹地,守衛程式寫得明明白白:三次警告無效,當場擊斃,無需請示。
林昊頷首,利落推門下車,幾步走到崗亭旁,遞出軍官證,語聲平穩:“後面那輛跟我們一起,登記我的資訊就行。”
門房哨兵接過軍官證,正要翻開登記簿,目光掃過證件上那行燙金編號時,指尖忽然一頓,眼簾微斂,抬眼飛快地上下打量了林昊一回——沒出聲,也沒多問,只利落地填完資訊,雙手將證件遞還過去,聲音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敬意:“領導辛苦,您請收好!”
林昊頷首一笑,接證轉身,步子未停便己跨進車門。耿繼輝早等在駕駛座,油門輕踩,軍車穩穩滑入大門。
剛駛出百來米,停車場就映入眼簾。耿繼輝和老炮下車泊車,林昊、傘兵、衛生員三人則站在路邊稍作等候。
傘兵腳一沾地,脖子就僵住了,眼珠子首勾勾追著來往女兵轉——總院這地方,真是開了眼!狼牙基地裡一年難見幾個女兵,這兒卻像春日枝頭的花,成片成片地冒,一身戎裝襯得人挺拔利落,眉宇間全是颯爽勁兒。他心裡首癢癢:要是能搭句話,問問有沒有物件……那該多帶勁兒!
“喂!喂!鴕鳥——回魂啦!”衛生員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兩下,可惜沒掏手機,不然這副呆樣,真該拍下來發給夏嵐瞧瞧。
衛生員話音剛落,傘兵腦門上彷彿“噌”地竄起一股火苗——憑什麼非得戳破這層薄紗?就不能讓他多看兩眼?滿目青翠的風景,眨眼就要溜走,多可惜!
……啊對不,想一念轉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