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在拉坯的大叔聞言，立刻停下手中活計，沾滿陶泥的手也鄭重合起，舉至鼻尖，同樣彎腰回禮：“也祝你平安喜樂，步步高昇！”
這是山城最重的祝福——老百姓圖什麼？不求金榜題名、光耀門楣，只盼身子骨硬朗，家裡熱湯熱飯、笑語不斷。
謝過攤主，林昊才轉向那姑娘：“手機給我吧，想在這兒拍，還是換個背景？”
“就這兒！要拍得美美的啊！”姑娘把手機塞進他手裡，一溜小跑回同伴身邊，三人齊刷刷擺出俏皮姿勢。
“放心，科班出身。”林昊低頭調濾鏡，這話沒摻水分。
敵後潛伏，究竟靠什麼立足？靠的不是裝腔作勢，而是把假身份活成真日子。
可敵人又不是睜眼瞎。你若連灶臺都沒摸過，偏要扮掌勺大廚？那袖口沒油星、指甲縫沒焦糖漬，老偵察員掃一眼就起疑，軍犬聞一聞更首接揭穿。
所以，B組的人從不偷懶——有空就學攤煎餅、編竹簍、修摩托、唱山歌，逮著機會就往老鄉灶膛邊湊，就為把“不像”練成“就是”。
拍照這門手藝，不過是他的眾多本領之一。林昊早把廚師證、會計師證、維修師證一一拿下，眼下正鉚足勁兒啃律師資格這塊硬骨頭！
真懂一樣東西，演起來才不露馬腳——不對，壓根兒就不是“演”，而是你骨子裡就是那個人！
這是第三更。中間出了點狀況，拖慢了進度，實在抱歉！但每天三更的底線雷打不動，絕不縮水！
三個姑娘接連擺了幾個造型，林昊幫她們連拍了十幾張，才把手機遞還給那個清秀的女生。
“哇，不愧是行家，照片太出片了！”她一接過手機就忍不住誇起來。剛才瞧見林昊肩上挎著專業相機，才鼓起勇氣請他幫忙拍照——這選擇果然沒錯了。她們本來底子就不錯，平時自拍也挺上鏡，但真正經高手一拍，整個人的神態、氣韻全不一樣了，像從插畫裡走出來的角色，鮮活又耐看。
另外兩個同伴一聽，立刻湊上前翻看照片，一眼就被驚豔住了，紛紛點頭叫好。
林昊聽了只是微微一笑，順勢問：“你們是來這邊旅遊的大學生？”
“對呀！我們仨都是西海大學的，聽學長學姐說西林這片山城景緻特別有味道，就結伴過來轉轉。帥哥，你也是自由行的驢友？”她把手機遞給同伴，眼睛亮亮地望向林昊。
“沒錯，既是揹包客，也愛搗鼓攝影。你們提前做過功課嗎？要是方便的話，能跟我分享一下不？我一路邊走邊玩過來的，成山鎮是頭回踏足，人生地不熟，連哪條街值得逛、哪個角落藏著故事都不清楚，純屬摸黑亂撞。”
算起來，他們離開林安市指揮部己整整三天。林昊一行並未急著潛入成山鎮偵察，而是先化整為零，分批前往周邊城市短途休整，再按計劃陸續進鎮。他是第二批抵達的，同組還有老炮，兩人昨晚剛落腳這條美食街；第一批是耿繼輝和強子，此刻正在鎮子另一頭踩點；最後一批則是陳排帶隊的三人組，預計下午陸續入鎮。
“當然可以啦！我們前兩天就到了，對這兒還挺熟的。我跟你說啊，進了成山鎮，北邊那片竹林必須打卡，還有鎮中心那棵老許願樹，香火旺、故事多，也得去一趟……”她一口氣講了不少，成山鎮雖小，可值得駐足的地方真不少。林昊聽得格外專注——這些看似尋常的遊玩資訊裡，說不定就埋著關鍵線索。
“大概就這些啦，你按這個路線走一圈，少說也得兩三天。哦對，差點忘了提醒你：鎮子西邊千萬別去，那邊的人不太買賬！”
“不太買賬？發生過什麼事？”林昊眼神一動。
“也不算什麼大事吧——昨天中午我們本來想出鎮往西邊逛逛，結果才走出不到一公里，就被幾個穿民族服飾的大漢攔住了，硬是不讓過去。人高馬大的，臉色也不善，看著就不好惹。你最好繞著走！”她語速飛快，把昨日遭遇複述了一遍。
“明白，謝謝提醒。照片拍完了，那我先告辭，後會有期！”林昊笑著朝三人揮揮手，轉身便走。西邊？有意思。那兒緊挨邊境線，徒步西五公里就到L國境內了。既然有人設卡攔人，背後若沒點名堂，打死他都不信。只不知，這事和他此行要找的目標，有沒有牽連。
“琳琳，你怎麼讓他走了？好歹留個微信啊！”林昊一走遠，旁邊同伴就急得首跺腳。
“就是啊琳琳，你剛才一口一個‘帥哥’，明顯心動了嘛，怎麼不趁機加個好友？”另一個也納悶地追問。
“你們倆是不是傻？這麼明顯的事，連你們都看得出來，他能沒感覺？可人家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說明壓根沒那個意思。行了行了，別瞎猜了！快看那邊糖畫攤，吹得活靈活現的，咱們趕緊過去瞧瞧！”琳琳說完，撒腿就朝和林昊相反的方向跑了。
